李毅愣了愣，苏含玉都快崩溃了。
“卫辅先生，我丈夫不是有意的。”
“这里没你的事。”
小老头眼神一跳，就放在了李毅身上。
“你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李毅混不在意，仍是把酒喝了，才悠悠说道:“酒不错，人就差点。”
“你喝的也是我的酒。”
“你的？”
李毅呵呵一笑。顺便把购物小票拿了出来。
“这是谁的，麻烦您看清楚一点。我以为你房间装饰得小气，人就会很大气，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这一喊，让卫辅都懵了，按李毅的道理来讲，这个家的主人倒还是有错在先，他的蛮狠无礼到还成了对抗。
“卫辅先生，我丈夫真不是故意的。”
苏含玉赶忙解释，“我们这就离开，改天再来拜访。”
“我说了。这里没你的事。”
小老头忽然对苏含玉吼了一句，“你给我坐下。”
“卫辅先生，我敬你是长辈，所以礼让你三分。但现在你这么对我妻子说话，作为一个男人，就得站出来替她讨个公道。”李毅冷冷道。
“倘若你说的对，我给她鞠躬道歉。又有何妨。”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苏含玉急忙扯住李毅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但李毅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并递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眼神。
苏含玉自然不理解，她仍是觉得李毅有病，还是大病。
“你刚才说我房间装饰小气，什么叫做小气！”
“空洞无物，看似有桥有水，有花有树，有假山有怪石，仿佛什么都不缺，但又什么都缺。”
一听这话，小老头愣了愣。
“如你这种人，也懂艺术！”
他冷哼一声，满是对李毅的嘲讽。
“我不懂艺术，但我走过北疆的冬雪，南边的泥潭。东边的大海，西边的高山，风雨雷电我都见过，感受过，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心情，不同的意境。但他们都有一点相同，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老头下意识的摇摇头。“是什么？”
“很简单，远。”
“远？”
卫辅皱着眉头，细细琢磨。
不过一个字能琢磨出什么，特别是当他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微笑着脸，他瞬间就生了怒气。
“小子，我谈论艺术的时候，你还在什么地方玩泥巴呢，想忽悠我，纯属痴心妄想。”
“你很懂艺术，那为什么亲手雕出来的茶海还是这般的俗气。”
“你懂个屁！”
卫辅这茶桌，只是两片青竹，虽然简单，但神韵已出，那恬静优雅，是能亲身感知到的。
显然这是耗费无尽的材料，失败不知多少次，才造就的宝贝。
可就是这东西落在李毅那里，就是街边五毛钱三件的小东西，莫说值钱，运费都比本来的东西贵。
但李毅微微一笑，缓缓说道:“附庸古人，不脱然而出，这还是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