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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一阵青烟,随时要被轮回的风吹走。但实际上,躺在手术台上的我一动不动,并且完好无缺。
这时候,再次有一阵难以形容的,比孕妇难产还要疼痛百倍的痛苦覆盖了我的周身,弥漫了我的几千万亿个细胞。我感觉处在水深火热中,连魂魄都要被天雷地火给烧成灰烬。
我不知道这种生不如死的情况保持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渐渐的,我的意识已经模糊,重新化整为零,归为了太虚。
我已经无法思考,也无法坚持,我准备绝望地放手了……
“轰!”又是一阵晴天霹雳,我感觉天空好像碎了,无数的天空碎片像玻璃一样纷纷落下,冰箭般地刺入我的脑袋。
与此同时,两道真空吸管突然失重般的飘了起来,在紊乱的气流中,那些我被抽走的意识又像水压不够,而重新被送返到了我的脑库里。
“哗啦!”我的灵魂从空中回到了海洋当中,或许那不过是一汪脑浆吧。
“砰砰砰砰!”我听到周围有火星撞地球般的爆炸声。
我起码迟缓了十秒,才渐渐苏醒过来。
我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我的妹妹——莫小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天花板上的无影灯照得她如同神话中的女王。
奇怪,莫小筝不是被黑帮抓走了,怎么又出现了?
还是我真的死了,和我妹妹在天堂里团圆了?
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再定睛一看,她的胯下,竟然骑着一头纯黑色的鹿。
这硕大的鹿头还哼哧哼哧地冒着鼻气,珊瑚状的鹿角格外美丽,简直是仙兽下凡。
“哥!快起来!”莫小筝骑着黑鹿,用脚尖踢掉了连着我头上的导流线。
“怎,怎么回事?”我摘下了头盔,迟疑地问,我看到手术室破了一个好大的玻璃洞,显然,是莫小筝骑着黑鹿冲撞了进来。
“你怎么逃出生天了?”我嗯。
“现在没空说。”莫小筝指着鹿屁股,“上来!”
“抓住他!”倒在地上的红杜鹃站了起来,手中举着电钻,朝我恶狠狠地钻了过来。
莫小筝一脚踹在红杜鹃的面门上,她手中的电钻飞了,满脸都是血花绽放,她踉踉跄跄地朝后摔倒,眼看后脑勺要插中一块三角形的玻璃碴,还好被冲进来的河童伸出铁棍般的胳膊给拦住了!
“抓住标本!”河童喊。
“标本?”我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在地上一按,整个人飞了起来,在空中一个旋踢,将河童踹到了墙壁上。
这时候,又有十来个打手冲了进来,手中都拿着刀斧棍棒。
“我来!”莫小筝在黑鹿耳边说了什么,那黑鹿四足狂奔,就好像闯进瓷器店的大象,顶撞推摇,把十来个打手都掀翻到了地上。
“啊!”河童大吼一声,竟然将门口的推车举了起来,朝我砸了过来。
我一个滚翻闪开,随手拿起一个饭盒一样的盒子,里头满满都是柳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