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仪当然不会承认,眉头一皱,震惊地看着顾莞儿:“世子夫人这是何意?我虽然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却并未指定世子夫人请什么人来。分明是你姑嫂二人有生了嫌隙,才害得无辜的李夫人落了水,怎能怪到他人头上?”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温仪那张好看的脸便偏到一边去,白.皙的脸庞上立马浮现几道指印。
所有人都没料到,向来高高在上的温仪,竟也有被人当众打巴掌的一天,顿时一片哗然。
李长愿愣了一下,回地神来才发现打了温仪的居然是迟了她几步过来的舒心!
“舒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温仪捂着脸抬起头来,恨不得将舒心碎尸万段。
舒心冷冷道:“温仪,你这一套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你的那点心思收起来,否则怕不止卫三公子一人看穿你的把戏!”
温仪被舒心戳中痛处,眼中顿时露出几分狠毒。可转眼之间,那抹狠毒就被她藏了起来,转而变成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温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舒心当众打了一巴掌,怎么可能只顾着哭不找回场子?
李长愿顺着温仪的目光看去,果然就看见韩清泽满脸怒火地朝这边走来,连忙把拉了下舒心的袖子。
舒心回头看见韩清泽,连忙迎了上去,气愤地说道:“表哥来得正好,看看温仪做了什么好事,李清妍得罪了她,她便设法将李夫人请了过来,害得李老夫……”
“住口!”
舒心的话还没说完,韩清泽忽然怒吼一声,脸色铁青地望着舒心,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道歉!”
舒心震惊地看着韩清泽,指着温仪的鼻子问:“凭什么我要给她道歉?”
“就凭温姑娘同世子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我在场!”韩清泽像一只被激怒了狮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舒心。
韩清泽不像这京城里温润的世家子,哪怕发起火来也会注意自己的仪态。
他是武将出身,动怒时眼神里便带着一股杀意,浑似要把对面的舒心生吞了,吓得一旁的贵女们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凭你在场?”舒心受伤地看着韩清泽,反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整个太学里有合适的妻眷在京城的,便只有十余个?除了在卧病在床,和年纪已高的,便只有顾夫人与李夫人可能出来赴宴?不是刻意请的李夫人,又怎会说出那种话来!”
“你若不是刻意为之,又怎会对太学的情况这么清楚?”韩清泽锐利的目光盯着舒心,“我再说一次,道歉!”
舒心怒极反笑:“在表哥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韩清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然而还没等到这丝愧疚传到心里,耳边便响起温仪哽咽的声音:“清泽,送我离开吧,我不想在这里多留了。”
听到温仪的话,韩清泽眼中的愧疚立刻消失无踪,拉着泪眼盈盈的温仪便走了出去。
舒心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被一旁的祝佳音一把搂进怀里。
“慢着!”李长愿心疼得不得了,冲着韩清泽的背影道,“这满文会都是温姑娘的好友,什么人不能送温姑娘回去?韩小将军大可将温姑娘交给别人,用不着凡事都亲力亲为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