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自然不是她的母亲,这位李夫人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就在这时,谢璟的声音在荣庆堂外响起。
李长愿闻言立即回过头去,只见谢璟和李盛带着一对三十余岁的夫妇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血缘的力量真是奇妙,李清妍与萧氏是一刻模子刻出来的,连脾气都一模一样。而李长愿则与面前的妇人生得有七八分像,取了他们夫妻两人的优点,更是人间绝色。
李氏夫妇一直以为小女儿来京城寻到长子,兄妹二人在京城安顿下来了。
直到长子来信,将事情的真相详细地说明,夫妇二人才知原来这十余年来,竟是把别人的女儿抱错了。
而他们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是一直远在京城,连一面都未曾见过!
“阿愿?你就是阿愿吧!”李夫人一见李长愿便知道,这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再也忍不住眼含热泪,走过来一把将李长愿抱在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李长愿被李夫人抱在怀中,听着李夫人的哭声,也觉得眼眶发酸。
李老夫人哪里料到李氏夫妇竟来得这样巧,外头的丫鬟竟跟哑巴了似的,一个也不出声提醒,方才的话只怕被人家尽数听了去,连忙遣了殷嬷嬷去把府里几个都叫来。
长兴侯之前听李清妍把李氏夫妇二人形容得粗鄙不堪,以为自己会看到两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没想到到了荣庆堂一看,只见两人身上虽然风尘仆仆,衣着打扮也寒酸了一些。
可那中年男子风度翩翩,气质不俗,谈吐之间更是儒雅非常。那妇人与李长愿十分肖似,若不说她已经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没人知道她已经三十余岁。虽说并不富贵,一看就是耕读传家的清白人家,哪里是他那好女儿口中低贱卑劣,一直虐待她的养父母?
因为李清妍为了装可怜,胡说八道了一通,等到了两家真正相见时,气氛便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谢璟把这件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年稳婆的证词,还有杭州乡下村子里村民按的手印都在。
白纸黑字地写明了,当年两家抱错只不过是个意外,李氏夫妇这些年非但没有虐待李清妍,还一直悉心教导,无奈李清妍天性刁蛮,只知道与镇子里的一群姑娘憨玩攀比,才养成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与李氏夫妇无关。
李盛安排的这些证词,可比李长风带回来的那本毫无根据的册子真实得多了,看得李老夫人和长兴侯恨不得把脸皮都给撕下来。
母子二人却又拉不下脸来,向地位比他们低的平民道歉,只能干巴巴地留他们在侯府住下。
然而,李氏夫妇虽然清贫,却也不是傻子。
见殷嬷嬷出去半天,来的却只有一个长兴侯,哪能看不出他们的意思,表示自个儿在京城有落脚的地方,便客客气气地起身告辞了。
只是毕竟对李清妍还有几分感情,临走之前还问了一句李清妍的近况。
李老夫人脸上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叹着气拍了拍自己的腿道:“都是我们管教无方,过几日一定押着她去给二位赔罪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