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疑是适合这种轻柔的颜色的,即便是透着暖意的烛光,也没让她的肤色暗沉下去,反倒在细腻如瓷的肌肤上,镀上一层诱人的光泽。
这让他不禁想起,去年夏天在往山上见到李长愿的时候。
她穿着一些杏黄色的金云罗,云鬓花颜,丰.胸细腰,简直像佛窟壁画里走出来的神女,却又不自觉地露出几分叫人痴狂的妩媚。
都说秀色可餐,谢璟原来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在这一瞬间体悟了。
满桌的山珍海味算什么?若是能把眼前的人而吞吃入腹,他便是一年不吃又如何?
然而,这个想法转瞬即逝,收敛了心中的杂念,谢璟微微一笑,任由李长愿拉着做到了桌前,拿起碗筷吃起饭菜来。
李长愿并不知道谢璟心中的想法,她回来不仅仅是给谢璟和李盛送饭,更是从李盛和李长留的只言片语里,得知谢璟可能早就清楚她的身世。只是出于他霸道的想法,并不想让她受这番苦,甚至她派去杭州调查真相的人手,之所以这么长一段时间一无所获,都可能是谢璟动的手脚。
李长愿虽然是娇养大的姑娘,除了家里人对她的为难,并没在外面吃过多少苦头,却也不想成为谢璟的金丝雀,一辈子被他护在羽翼之下。
因此,即便生不起气来,也要叫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于是,便不动声色地站了直来,走到书房门前悄悄闩了门,又到书桌上拿了一把不知什么木头做的,硬邦邦的木尺子藏在身后。
然后边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谢璟身边,一只手指着下巴,面带笑意看着谢璟。
谢璟虽然吃得很快,但动作仍然优雅,李长愿看了一会儿,见他吃得差不多了,便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说起话来。
“我五六岁的时候,便跟着常洛让朱大人给我们二人启蒙。朱大人治学严谨,做事一丝不苟,我和常洛不但要读书识字,还要比宫里其他皇孙、公主们学得好。若是哪日没背好书,没写好字,就得背出大人拿着戒尺打手心。常洛小的时候贪玩,为了这个不知道被朱大人打了多少回。”
谢璟闻言配合地笑了笑:“竟有这样的事。”
李长愿眸光一闪,眼中露出些狡黠,藏在背后的手握了握硬邦邦的尺子,徐徐把话题引了出来:“还有一件事也是要被打手掌心的,你可知道是什么?”
谢璟不知道李长愿身后藏了什么,可他从进门开始,就知道李长愿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了。
拿起桌面瓷碟上放的一块用热水烫过的帕子擦了擦手,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哦?还有什么事是要被打手心的?”
李长愿深深的望了一眼谢璟,沉声说道:“自然是向别人说谎,要被别人打手心!”
说着,就把身后那把硬邦邦,黑漆漆的木尺子,“嚯”的一下亮了出来。
谢璟怎么也没想到,李长愿居然把尺子都准备好了。他一个男子,若是今日真被她拿着尺子打了手心,以后还能在她面前立足?
目光一敛,便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自己躲过一劫。
李长愿见谢璟低着头不说话,心中愈发地得意起来:“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谎,这才不敢吭声了?”
“不过不要紧,我又不是朱大人,不会对你太过严厉。只要你好好向我认错,乖乖地让我打几下手心,我就大发慈悲地既往不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