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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烧得几近扭曲的手指终于在琴键上敲出了最后一个音符。绷带的缝隙间开始溢出血渍,手掌的皮肤开始裂开了道道裂痕。
他站起身,在空无一人的漆黑大厅里行了个礼。他依然优雅地像个王子,即便那奏响天籁之音的指尖还淌着血,即便礼服已经残破不堪,即便这躯体已经丑陋无比……他说过,要在这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
没有人鼓掌,唯有月光是这场演出的见证。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安静的大厅突然被点亮起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雷鸣般的掌声从四周传来。芬芳的红玫瑰花瓣从穹顶撒下,为大厅的地面铺上了红毯。
穆茗回过头,身穿红衣的少年对着他微笑着,只有他一个人鼓掌,可那掌声却热烈得极其不真实。
“精彩极了。”殷藜发自内心地赞叹着,然后拿出了一朵曼珠沙华,在嘴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馥郁的花香扑满了房间,穆茗觉得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起来,就这么重重地睡了过去。
绯红的微光在缭绕在他的体表,那指尖的血迹都消失了,伤口缓缓愈合。
“小孩子就不该熬夜。”他幽幽地说道,挥了挥手,带着穆茗一同离开了。
……
“汀兰!起床了!”江岸芷摇了摇洛汀兰的胳膊。
“我还想再睡一会儿。”洛汀兰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又像咸鱼一样呆着不动了。
“今天我们是正式军训的第一天!迟到了,教官会处罚你的。”江岸芷淡淡地说道,开始在脸上涂防晒霜。夏天的太阳热情得有些过头了,纵使她不爱化妆打扮,也不得不在脸上鼓捣一番。
听到了江岸芷的话,她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蹬掉了被子,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
洛汀兰有些磨叽,按理说,时间观念很强的江岸芷应该是会很讨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变得很耐心起来。
也许是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感觉,一个人孤独久了,突然有个人闯进来,就连等待都充满了意义。当你真正喜欢或者接纳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变得很有耐心。
等她磨蹭了许久,两人又火急火燎地去食堂买早餐。
“快点!都怪你,这么磨蹭!”江岸芷快步跑着,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但也没有生气。
洛汀兰嘴里叼着一个包子,双腿转得跟风火轮一样。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等她们两人前脚刚刚到达方阵,教官后脚就来了,然后开始点名。
女孩子们在军训的时候会适当得宽容一些,而男生们就要悲催一点了。迟到的男生们都要按规矩做俯卧撑。
“第一天,先站军姿,这个还是很舒服的了。”女教官说着。
“立正!”她中气十足地喊道,小姑娘们都不敢造次,很认真地照做了。
“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节,中指贴于裤缝;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她一边说,一边在方阵里巡视起来,顺便纠正着动作不规范的学生们。
“认真一点!腿别抖!”她拍了拍洛汀兰的肩,很是严厉地说。
“我……我脚麻!”洛汀兰弱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