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我就成了华书,会城相遇,他救了我,彼时才发觉他的真诚可贵,只是我们的友谊太短了。当我与盛其煌眉眼传情时,我与他的友情就不纯粹了,我除了是他的朋友,还很可能是会成为他的舅母。这对他那个宁死也不愿差我辈分的执拗性子,是个不小的考验。而当他还在这个考验里苦苦挣扎的时候,更一个更大的考验就来了。尚且不管日后我与他舅舅有无良缘,我已铁定无疑成了他的姨母。
木已成舟,他认了一半的命,另一半,在他要我做他舅母的执念里。可是我与盛其煌这磕磕绊绊、不慌不忙的一路,显然也不会是他乐于见到的。
总而言之,我与他的关系,一言难尽。
所以说,亲近?惦记?盛其煌,你睁着眼说什么胡话呢!
但我是来求人的,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不能仗着他喜欢我就趾高气扬。我缓缓笑起来,在他对面趴到了桌上,装可怜道:“你不用说好听的话来哄我,他对我什么样我心知肚明。”
他伸手过来,将我散乱的发丝别在了耳后,声音温柔地问:“那你想怎样做,在知道了他喜欢什么之后?”
“送给他。”
“包括女人?”
“嗯……这个送不了……”人非死物,无可赠送。我陷入了为难,未及片刻,又豁然了。我激动得拍案,撑起身子,为我的博览而激越:“但我能助他追求啊!你看我实打实看了许多情情爱爱的话本,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世上男女之事莫衷一是,但男女之情无外乎此,不管他喜欢什么样的,我都会让他得到的。嗯!”
茶杯里的水纹微晃,与周遭岌岌可危的氛围如出一辙。盛其煌微睁了双眸,他被我这副不矜持的模样震惊了。
我也被我一番忘形的举止给震住了,我都说了什么?
他啜了一口茶,率先找回了他的镇定:“星阙于情事向来寡淡,你还是别操心这个了。”
“啊?”我难以置信道,“他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呢?”
盛其煌又是一愣,沉吟了少顷:“他是你的晚辈。”
“就算他比我少活了几年,可满打满算也没几年啊……我都有了,他理应也该有了才对。”我有些害羞地说,紧张得等待他的反应。这并非我的无心之语,而是我的礼尚往来,投我以甜言,报之以蜜语。
他轻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他听懂了,结果却不是我期待里的回应。
“我的意思是,他是你的晚辈,你对他多照顾一点,不管举止还是言谈上,他对你就更亲近了。”
不得不叹,他的眼光离奇至厮。如此明显的我的示好,他竟一点没看出来,而星阙对我亲近一事,匪夷所思,他偏偏就是认定了。
更?什么是更?已有一层楼,再上一层楼,是更。不是平地起高楼。
但这不是重点,我目前最紧要的是如何起楼。我无比惋惜地一叹:那我学会的招都没地方使了。”
“不会。“盛其煌伸手过来,在我怦然心跳声中轻轻落在了我的发顶,拍了两下,眼神独具宠溺,似兰烬山无限温柔的落霞。”可以用我身上。”
“……啊?”我的反应,略显迟钝。
他估摸着又生气了,手下混乱一揉,便似一阵风刮过,将我的发弄得极其凌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