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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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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重诺诱取他人的性命、以自己的意志决他人的生死,如果这等卑鄙的事情只是他放出的烟雾,那他真正想要掩盖的是什么呢?

会是他的初衷么?

古籍秘术是假,重施故技才是真。

不止一个自愿献祭的知情人,而是千千万万个无辜无知的局外人,为了他的私心,成为祭品。他想掩盖的是这个肯定不被盛其煌所容的阴谋吧。

盛其煌说,金印的身边并没有那么一个可以作为辜媗灵魂容器的人,这是鬼冢门徒数十年查证的结果,应不会错。可这是复活辜媗必经的一步,他已万事俱备,不可能就此毫无准备。关于容器一事,金印冒着得不到盛其煌信任的后果向他谎报,其目的无外乎是为了避免另一个更严重的后果。

也就是我有所顾虑而尚未告诉盛其煌的那件事,似乎金印相中了我。

而我在顾虑什么呢?

“何期何期,我的糖葫芦什么时候能长大?”小鬼声音清脆,骤然打断了我的揣想。

何期认真看了几眼,一本正经地诓骗:“快了吧。”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鬼就这般称呼了他,没大没小,没规没矩。但何期根本不以为意,非常大度地容忍了他的无礼,还和我说,他这样做是想知道跟小孩处成平辈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这就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因为彼此陪伴的时间过长,所以非常清楚我的忌讳、我的逆鳞、我的痛处,并且,不在乎我事后会不会生气。

我默默拭去一把辛酸泪,这就是死人复生后活人得承受的代价——忍气吞声无尽时。

然后,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何期刚来到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个闷葫芦,乖乖听话,默默做事,不言辛苦,也不言其他。但他和府上其他下人都不一样,他对我来说是最特殊的。

有一次,宁家小公子随父母来我家做客,何期冒犯了他,被他抽了一鞭子,夏季衣衫单薄,很快渗出了血。宁家父母面露不安,喝令儿子立刻住手,但他没有,又抽了第二鞭。我看了外公一眼,见他不说话,便拿起外公命人给我打造的一把短刀,二话不说将宁小公子的鞭子砍成了两截,并威胁他,胆敢说一个字,就让他人如其鞭,身首异处。宁小公子被我凶神恶语震慑,不敢说话,直接开哭,惹得宁家父母心疼不已。但鉴于我连碰都没碰他家儿子一下,他们无从生我的气,反而是被我高的男孩还被我吓哭这事让他们颜面扫地,忍愧匆匆离去了。

那一次,外公问我为什么当场发那么大的脾气。我说,我要保护我的人。也不知这句话怎么得了外公的心,他并未责罚我,我由是逃过了一劫。

那一次,何期也问了我那件事,问我为什么会救他这个异族的奴隶。我对他说,“你是我的人”。

“我是奴隶。”他当时这样回的。

我撇了撇嘴,不是很明白他在那时说那句话的意思。我继续说我的:“你和这府里其他的下人都不一样,你是唯一的一个,也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他猛地抬起头,神色惊愕,忘了该有的奴颜婢膝,正正直直地看向了我,片刻又将头和背弯下,又将那话说了一遍:“我是奴隶。”

“其他人啊,他们都是外公的,他们喊外公城主,就喊我小城主,但你可不一样,你是我的,你不能喊我小城主,你得喊我主子。”

我强行附加给他的特殊意义并不被他重视,他从未喊过我一声主子,正经或者不正经的,后来我俩主仆关系上升为挚友,他干脆连小城主都不喊了,直接喊我“阿婼”。

换了称呼,人后他与我说起话来时便越发猖狂,仗着比我学的多会的多,颜色不改说些胡话,使我深信不疑,使我丢脸于人前,是家常便饭。

比如坑我去城门墙头凿字,以宣示主权,结果被外公关了禁闭,比如蒙我即将天有异象,于高处迎接风雨可得神明庇佑,而害我缠绵病榻半月,又比如骗我将古文的异解作正解,自信满满当堂说出,却引一番嘲笑,好在最后阴差阳错走偏锋扬了奇名……

诸如此类,搅得我苦不堪言,每每质问,他却反讽我自食其果。也是啊,让他学煮茶烹饪的人是我,让他学文习武的人也是我,让他掌握一身本事再反噬其主的人还是我……

我咬了一口苹果,摇摇晃晃走了过去。

小鬼不会瞬行,也不会御物而飞,烙河太远,当天他便在星阙的帮助下,将糖葫芦移栽到了院中。数日蒙尘、时不时浇灌,糖葫芦早就已经不成样子了,连带周围一圈药草被殃及,在少水干旱的山顶活活被淹死了。

原本燕绥就对已经好转却迟迟不走始终占着他山头一席病床的星阙偶有怨言,而今因着他的小妖灵造的孽就毫不遮掩他尖嘴薄舌的本性,更是断水断粮,视二人为无物。星阙不以为忤,转头就让莫问送来了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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