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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让他放松戒备,方能寻得逃离之机。
想到这儿,月离抗拒的表情稍有缓和,身体不再紧张地蜷缩起来。
她挪了挪身子,微微从襦裙下露出一小截玉色的小腿,半俯着身子,装出怯懦文弱的样子。她抬起双眸,煽动长睫,氤氲着泪水的眼睛湿漉漉的。
谁又能经得住这柔情似水的一望?
这一望就如同一颗石子扑通一声投入了耀旸的心池,泛起层层涟漪,荡漾了整个神魂。
古人言:色授魂与,心愉于侧。诚不我欺。
耀旸仿佛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跃动的心跳。
因着这一望,耀旸心中郁积多日的阴霾渐渐散去。只要有一线转圜的机会,都需要为之努力。
月离抓起地毡上的垫枕扔向耀旸。
“你走,睡外帐去。”
娇音软软,再大的怒气听起来也似撒娇一般。
耀旸微微一笑,松快地站起来身来,抱起地毡上的一床被子,走到外帐去了。
耀旸隔着帐幕嘱咐道:“你安心入睡,有事喊我,我就在外帐。别担心,我说到做到,只要你不愿,我绝对不会对你用强。”
月离没有理睬他,吹灭了内帐的烛火便躺下了。没了迷迭香,她又跌入失眠的状态中。她虽然闭着眼睛,可脑海中关于那夜惊惶可怖的场面却异常清晰。
耀旸听得内帐之中一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料得月离依然不安,无法入睡。他便故意发出规律又沉沉的呼吸声。
她摘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中,躺在被窝,屏息静听。当外头呼吸声渐起,她不安的心稍稍安定,渐渐也入了迷糊,浅浅睡下。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一场男女之间的博弈。
为了少跟耀旸接触,她敬职敬责地扮演好军医这个角色。
行军时只随着寥落,坐在负着医疗辎重的马车上。军队里有个头疼脑热、负伤感染的病症,她肯定是第一个跑去处理的。
驻扎时除了晚上睡觉,决不在中军营帐多呆。不是寻着借口去营地周围采药,就是拿着医典与随军的国医们一起讨论。
因着邺城失守,情况紧急。此番去蓬莱支援的行军速度几乎是平时的两三倍。不多日便到了圣京去蓬莱的必经之路——那座常年有积雪覆盖的雪山。
上次经过此地,耀旸等人因突然而至的雪崩,险些丧命,所以对这座白雪皑皑的山峰存着不少敬畏。上山之前一再嘱咐,注意地势,小心雪坡。
山路崎岖,沉重的马车行进便显得困难,需要士兵在后轮上用力推动,方可攀上山顶。月离等人更是不便坐于其中,只得骑马行于队伍之中。
月离早先要应付六艺的学习,勉强学会骑马,可终究骑术不精。军中马匹比杨家堡驯养的马匹不知凶悍多少,再加之遇到崎岖山路,她一路骑行,惊出不少冷汗。趣诵小书.o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