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宽听从父亲的命令,他带着族中的精锐走在最后。听到身后的动静,虽然尚未看清来者是谁,但他己经猜到了那一定是黑豺氏的族人。
“父亲。”翁宽急忙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向他禀报。“黑豺氏的人追了上来,我带着族人前去抵挡。你带着大家快走。”
“翁宽,好孩子,”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变故,面对再次遭受的噩运,白雀氏族长不禁老泪纵横。“我带着族人继续往前。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活着回来。”
“父亲,你放心。追兵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你赶紧带人先走,等我打败了黑豺氏,我会来找你的。”
两人相互拥抱着大哭一场。白雀氏族长带着族人继续往前,翁宽则带着自己的族中精锐掩护自己的族人撤退。
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联军急急赶路,眼看着就要追上白雀氏的迁徙队伍,突然看到眼前平原上密密麻麻地站着一支队伍,瞧那些人的装束打扮,赫然正是白雀氏的勇士。
追赶的队伍赫然一惊,立即停了下来。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位族长站在自己队伍的最前面,仔细打量着眼前。看到白雀氏的这支队伍人数在一千上下。此时白雀氏的勇士屡经骚扰,族人死伤惨重,早就对追兵恨之入骨,此时虎视眈眈地看着敌人,两眼喷射着怒火,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复仇。
黑豺氏族长看在眼里,毫不在乎地微微一笑。他虽然看出眼前这支白雀氏经过精挑细选的队伍斗志高昂,不可小觑,若是放在平时自己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好在他此时早有准备,邀来了白狼氏和野狐氏做帮手。以三族联合之力,目前人数不下五千,以这么悬殊的力量对比来看,胜负几乎己经没有悬念了,接下来所要做的只是一场简单的屠杀。
“杀!”随着一声令下,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联军的战士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朝着白雀氏的阵列冲了上去。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眼看着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联军冲到距离白雀氏阵列不足一百米的地方。突然只见站在队伍前面的翁宽挥手做了一个手势。
不等冲到近前的三族联军明白过来,只见白雀氏族人的阵列突然裂出几个缺口。从队伍后面推出无数的木车,挡在了队伍的前面。
冲在最前面的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联军士卒猝不及防,身子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车子上,发出阵阵惨叫,队伍后面的人不知前面的情况,依旧拼命地往前冲,夹在当中的人受到来自身前和身后的挤压,纷纷惨叫着倒下。
紧接着,白雀氏的队形一变,队伍后面冒出无数的长枪兵,手执长矛,隔着车子对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的族人一阵乱捅,又有许多人倒下。
白雀氏族人用车阵为掩护,与数倍与己的敌人展开了惨烈的对攻战。
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远道而来,为了尽快地追上白雀氏,他们轻装简从,只带着随身的武器,没有任何辎重。白雀氏眼看甩不掉追兵,只得抛弃幻想,绝地求生。他们此行举族迁徙,几乎将族中的全部财产尽数带在身上,队伍中自然少不了笨重的车辆。面对强敌,翁宽果断地征收了这些车辆,用他们组成坚固的防御阵地,同时利用长兵器有效的杀伤敌人,再配以弓箭兵从远距离伤杀,大战良久,竟让数倍于己的敌人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轻装简从本是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追击白雀氏的长处,但是面对眼前坚固的车阵,竟然变成了弱点。举家携口携带甚多,队伍庞大笨重,行动缓慢,本来是白雀氏的弱点,但是现在白雀氏巧妙地利用了自己的这些资源,竟然变成了对敌的长处。双方这一场大战让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位族长始料不及。
看到白雀氏的族人利用车阵围成的坚固阵地好像城墙一样固若金汤,久攻不入。与此同时,远处白雀氏的族人正在渐渐走远。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族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此行前来本来不是想与白雀氏进行决战的,而是想乘着白雀氏长途迁徙,防卫薄弱的时候劫掠财物。
面对眼前的情形,三位族长站在一旁经过简单的商量,很快就打定了主意,准备改变战法。
他们一方面留下二千人继续监视翁宽,但是采取围而不攻的态度,用来牵制白雀氏的有生力量。剩下的其他人立即撤出战斗,追击正在前面逃亡的白雀氏族人。
白雀氏的精锐目前都在翁宽的身边,剩下的部族己是不堪一击,想来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
主意打定,只见一队人马立即浩浩荡荡地冲出战场,朝着远处奔去。
正在恶战的翁宽突然感到来自面前的压力陡降。他愣了一下,抬头望向远处,看到一彪人马朝着自己族人逃亡的方向去了,他立即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心里一急,脸色变得煞白。
“父亲!”翁宽远远地大叫一声。有心要去相助自己的族人,无奈自己被眼前留下的敌人缠住不放,竟是脱不开身。
白雀氏族长看着自己的儿子翁宽带着族人迎战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联军。他内心痛如刀绞,知道翁宽此去必定是凶多吉少,但是身为族长,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他不得不强忍悲痛,领着自己的族人继续向前逃亡。
白雀氏族人沿着大河一路向前。拦在他们眼前的这条大河正是有名的狮泉河,以河面宽阔,水流湍急著称。如果白雀氏族人能够迅速地渡过河去,可以利用这条大河有效地阻滞追兵。但是无奈一时竟然找不到渡船。
白雀氏族长无奈之下,只得带着队伍一种沿河向下,想要找个渡口,把自己的族人渡过河去。
正行走间,突然听到身后人喊马嘶,扭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一队追兵如同凶神恶煞一般杀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追到近前。
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联军追到白雀氏族人近前,看到白雀氏一片大乱,果然如同先前猜测的一样,白雀氏的精锐己经被翁宽尽数带走,眼前的这支白雀氏部落队伍竟是再也无法组织像样的抵御。三位族长见状不由得大喜,正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士卒蜂拥杀上前去,突然只听得远处一阵喊杀声震天,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箭羽射来。
三位族长见状大惊,不知是何缘故。定睛细看,只见眼前河对面的平地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无数的人影,一个个披坚执锐,杀气腾腾,看人数竟不在少数。
三位族长吓了一跳,认得眼前这支队伍正是落桑部和猜头部的士卒,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落桑部和猜头部的两位族长。
落桑部和猜头部的两位族长早先接到了来自白雀氏族长的书信,说是正在朝东方迁徙,沿途不断遭到虽龙手下的袭击,希望两位族长能够施以援手,相助自己脱困。这落桑部和猜头部两族一向与白雀氏交好,彼此多有通婚,此时他们也是刚从自己祖先居住的故地迁来不久,得知白雀氏面临的困境,自然是深表同情,倾力前来相助。此时来得正是时候。
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看到落桑部和猜头部两族兵合一处,实力雄厚,着实吓了一跳。可是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两部的人马尽数在狮心河的对面,狮心河水深湍急,此时河面上又无舟桥可渡,那两族士卒此时空有力气,却只能隔着河大声叫骂,望洋兴叹。偶尔射来一阵利箭,却是因为隔着一条宽阔的大河,射到对岸早己是势尽,起不了多大的用处。
三位族长瞧在眼里,不由得又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只见他们冲着河对岸轻蔑地笑笑,然后转身招呼自己的手下。“大家不用怕,河对面的人马虽然人数众多,可惜杀不过来。现在正是咱们出力的时候,杀死这些白雀氏族人,他们所有的财物就都是咱们的了,也不枉咱们长途奔袭一场。”那三族的人听到自己的族长这番说话,全都精神抖擞,大喊一声,冲杀上前。
眼看着白雀氏老弱妇孺面对如狼似虎的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兵将如同羔羊遇到了狼,只能束手待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只见半空中金光一闪。
“轰”地一声巨响,如同天顶射下一道雷电击中地面。地面上登时尘土弥漫,龟裂成道道裂纹。
这一番变故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四下里登时鸦雀无声,大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全都被吓得如痴如醉。
金光稍纵即逝,尘土慢慢散尽,只见一柄流光溢彩的巨斧稳稳地插在地面上。
紧接着,河对面又是一阵呐喊,突然竖起一面中军大旗,旗下站着一员金盔金甲的战将,身子如铁塔般精壮,站在那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将龙啸坤在此!谁敢乱动!”
“是龙啸坤!”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早就听闻龙啸坤大名,此时看到龙啸坤现声,再看眼前这柄出奇不意的金斧,知道这必是龙啸坤的武器,想到方才那声威赫赫,若是这一斧不是砍在地上,而是砍在自己的身上,只怕立是便化为齑粉,心中想罢,不禁额头冒出冷汗,两条腿也忍不住暗暗打战。
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三族士卒被龙啸坤这一声厉喝,果然不敢乱动。
“黑豺氏、白狼氏和野狐氏你们三族听着,你们投靠虽龙,为虎作伥,我本来要收拾你们,但念你们也是迫于无奈,今天就饶了你们。你们回去好好反醒,日后如果看到你们再敢劫掠屠杀,我饶不了你们。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