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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一片繁忙,到处是人声鼎沸,牲畜成群。密密麻麻的人群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地沿着宽阔的峡谷朝前走去,人畜所过之处腾起阵阵尘雾,乍看上去,就像是突然暴发的山洪沿着河床朝前奔腾。
山谷两边是连绵险峻的山丘,空荡荡的山丘上,几头受到惊吓的野鹿竖起耳朵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流,混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逃跑。
天空一片蔚蓝,几头苍鹰在天空中盘旋不去,俯视下方,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利的鸣叫。
白雀氏族长身穿一声肮脏得白袍,头上裹着头巾。他面容黝黑,神色疲惫,颤巍巍地站着,在一群族人的簇拥下站在山谷边的一处高台上,双眉紧皱,忧心忡忡地看着山谷中的人群。
一阵阵哭喊声和咒骂声随着风不时隐隐传来。
山谷中这支队伍人畜混杂,人们扶老携幼,赶着车子。车子上装载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小到坛坛罐罐,大到帐篷木料,看上去就是一个大部族正在经历一场声势浩大的迁徙。山谷中的队伍由于人畜混杂,一片凌乱,因此行动十分缓慢。
“父亲。”站在白雀氏族长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打量着眼前的情形,脸上一片焦急之色。“照队伍这个速度走下去,咱们什么时候都够走到古坂口呀。刚才出去打探消息的族人前来禀报,说是虽龙的手下己经追到了附近,他们随时都可能杀到。”
“唉。”听到儿子的提醒,白雀氏族长只能长叹一声,他一脸的无可奈何,说道:“我能够说服所有人背井离乡,随我一起向东方迁徙己经实属不易。这一路来大家吃了不少苦。这些财产都是大家各自几辈子积攒下来的,难道你要说服他们全部都抛弃?!这现实吗?就算说了,他们能听我的吗?”
“可是父亲,如果虽龙的手下一旦追了上来,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多人挤在这片山谷里,咱们就只有等待宰杀的份了。”
“我知道!我知道。”白雀族族长颤巍巍地连连点头,他神情阴郁,目光缓缓地越过山谷中拥挤的人群,望向远方,看着远处的重重山影,他然后说道:“出了这片山谷就好了。前面是广阔的平原,而且落桑部、猜头部等数个部落己经先期抵达了谷外。我己经派人去和他们联络,刚刚接到消息,这几个部落正在前面等着咱们前去会合。等咱们和那几个部落会合之后咱们就不用怕什么虽龙了,到时候咱们的力量将成倍地壮大。更何况听说烈帝己经派出了昊天部前来接应咱们,以龙啸坤为领兵大将,他们正在前来的路上,昊天部有着全天下数一数二的骁勇铁骑。就算是虽龙也要忌惮三分。”
“原来父亲早有准备,这就好。”站在一旁的儿子听到父亲的话语,脸上终于露出难得的欣慰笑容。
白雀族原本世代居住在南方的山地。可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虽龙势力的崛起和迅速扩展,渐渐影响到白雀氏的生存。生活在白雀氏周围的一些部落由于忌惮虽龙的武力,纷纷投靠虽龙。但是白雀氏族长看不惯虽龙的所做所为,因此不愿投靠虽龙。开始的时候,虽龙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小的部落放在眼里,并没有理会白雀部,但是周围那些小部落在投靠了虽龙之后狐假虎威,借着虽龙的名头经常劫掠白雀族。白雀族与这些小部落经常发生战斗,双方互有死伤,白雀族长不堪其扰,知道这个地方再也呆不下去了。他既然不愿投靠虽龙,又知道自己不是虽龙的对手,为了避免本族遭受灭顶之灾,百般思量之下,终于下定决心,说服族人,全族向东迁徙,投奔天启城。
事实上,随着虽龙的势力不断地扩大,许多部落都面临着像白雀族一样的命运。他们或者选择投靠虽龙,或者选择放弃祖先世代居住的土地,举家迁走。像方才白雀氏族长口中所说的落桑氏和猜头氏都是和白雀氏差不多的情况。他们在自己原来的地盘上受到虽龙势力的挤压,眼看着呆不下去了,不得不举族迁徙。
“翁宽。”白雀氏族长安慰着自己的儿子,他的目光从远处迅速收了回来,扫视了一眼附近的山谷。“但是你也说得对。虽然出了眼前的山谷咱们就可以安全了,但是这毕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条山谷长达五十多里地,照眼前的速度,没有一两天工夫是走不出去的。虽龙的追兵就要杀来了,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你多带一些族中骁勇,选一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地方,小心把手。别外,你要多派人手去四出打探,看虽龙的手下离着咱们多远,这样咱们也好早做准备,提前应付。”
“我明白了,父亲。我这就去办。”翁宽听了父亲的吩咐,点了点头,他招呼了身边几个族人,一行人急匆匆地朝前走去,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不远处拥挤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