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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
钟山氏的村子里响起了清越的鼓声。
人们欢歌笑语,围绕在村子中央的篝火边,一边跳舞,一边畅饮着美酒。
高大的图腾柱在火光中显得异常地醒目。
白天的那场胜利让钟山氏的族人个个感到欢欣鼓舞,大家欢聚在一起,庆祝胜利。
钟山氏的长老坐在篝火边,他脸色平淡,显得不太高兴,甚至可以说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
坐在他身边的还有独水氏、白牛氏、毛胫氏等诸位酋长。
篝火吞吐着火光,照得这些人脸色忽明忽暗,火光中,可以看得出这几位酋长脸上同样显得很不开心。
白牛氏酋长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虽然这次打败了马首氏人,但是马首氏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不错。”其他几位酋长深有同感,纷纷点头。
“只要我们携起手来,就一定能打退强敌。”白牛氏酋长说道。
“不错!”
“来!喝!”白牛氏酋长伸出手中的酒碗,另外几个酒碗随即从四周伸了出来,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大家哈哈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白天很快再次来临。
雄鹰在天空中翱翔。
钟山氏、独水氏、白牛氏、毛胫氏等几位酋长依个聚在一起。
此时他们的面前多了一个巫师。
这是一位远近闻名的通灵巫师,几位酋长特意把他请来。
巫师一动不动地坐在席上,双目紧闭,意识清明。
他的目光随着天空中正在翱翔的雄鹰俯视着大地上的一切。
大地在雄鹰的身下延伸。山川河流一览无余。
“啊!”突然巫师发出一声惊叫。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的惊慌之色。
“怎么啦?”聚集在周围的几位酋长全都紧张地问道。
“来了!他们来了!我全都看到了。”巫师用为颤抖的声音说道,脸上充满了恐惧。“我看到了无数像恶魔一样的勇士,他们浩浩荡荡,人数众多,正从四面八方朝这里聚集。我看到这其中不仅有马首氏人,还有半体氏人、毛身氏人,他们的族人全都正在朝这里赶来。”
几位酋长听得全都神色紧张起来。
他们知道巫师嘴里所说的半体氏人、毛身氏人全都投靠了虽龙,听命于虽龙。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还愣着干什么。”钟山氏长老霍地从席上站了起来,他目光炯炯望向门外,脸色毅然,大声说道:“赶紧去准备!”
独水河畔,惊涛拍岸,潮声如雷,河流从上游带来了充沛的水量,顺着河道一泻而下,。独水河两岸群山夹峙,河道狭窄,湍急的河水滚滚翻涌,喷溅着泡沫,如万马奔腾,硬生生在群山之中夺路而出。远远望去,独水河更像是一柄雪白的利刃,生生地将眼前的座座群山从大地上切开,河水拍打着河岸,河面上弥漫着浓厚的水雾,所到之处,势不可挡。这条不甚宽阔的河流因为它的急流而出名,它成了大地上一道天险,虽然河的两岸相距只不过十数丈,但是很少有人能够逾越,生活在河流两岸的人每天隔着河相互问候,却只能望河兴叹。
河岸边树林里突然冒出一大群人,这些人沿着岸边乱石裸露的险滩上朝前走去。
瞧这些人的衣着服饰,分明正是生活在独水河畔的独水氏人。
在这些人中,还有几个衣着怪异的异族人显得格格不入,特别惹眼。
那竟是几个马首氏人。
只见这几个马首氏人个个身上带伤,他们被浑身绑缚,意识到情况不妙,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唯独两只眼睛还透露着生机和灵性,惊恐地打量着四周。
押解这几个马首氏人的独水氏族人完全不顾及马首氏人的感受,不边走一边大声议论着。所幸这几个马首氏人听不懂独水氏人的语言。但是即便如此,这几个马首氏人还是从独水氏人的举止行径中猜到大大的不妙。
这几个马首氏人是先前攻击钟山氏时受伤倒地,被钟山氏族人抓住的俘虏。
这支怪异的队伍不停地沿着河滩走去。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堵巨大的悬崖,与河对面的那堵悬崖两相对应,仿佛天然生成的一扇大门,夹峙在独水河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