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思量,她说的有道理,楚文兰不想让楚老夫人失望,导致自己失宠,纵使千不情万不愿,她也只得低头,“姐姐,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请看在我年轻气盛,不懂事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一定会诚心悔改,你也帮我说说好话,别让祖母生我气了,好吗?”
她这番话说的真挚诚恳,却让楚文萱小小的惊了一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便学会忍耐,看来倒是学聪明了。
既然她的‘好妹妹’开了口,她又怎会拒绝她呢,“祖母,二妹妹已经向我道了歉,而且我也接受她了,既然我们姊妹两个和好如初,您也别生气了,当心气坏身体,叫我们俩心疼。”
见她这般懂事,而又宽宏大量,楚老夫人对她多了一些好感,望向她的眼神,也真诚的添了一丝慈爱,她在心中感慨,这么好的孙女,她怎么忍心讨厌呢,而她所厌烦的,不过只是这张像极了楚夫人的脸。
“只要你们姊妹情深,一团和气,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见她表明态度,楚文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能够放下,只是浑身放松之后,便又引来一阵咳嗽干呕,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的,全身发抖,一向自认天下最美的她,彼时狼狈极了。
楚文萱冷眼旁观着,心里觉得一阵快意,但既然是做戏,那么必须有始有终,怎能半途而废,她故作关切地走上前,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帮她顺着后背,宛然是一副姊妹情深的画面。
楚老夫人内心甚慰,可楚文兰此刻却比吞了一只苍蝇还要恶心,只能强忍着厌恶感,并未将她推开,反倒配合的很。
“看到你们两姊妹终于重归于好了,我瞧着就高兴。”楚老夫人一扫怒气,眉开眼笑。
“祖母开心,便是我们做小辈的福气。”楚文萱体贴的给楚文兰喂水,笑着说道。
“对了,文兰,你方才为何对你姐姐是那般态度?”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楚老夫人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一口咬定是她害你。”
“啊?”被她突然这么一问,楚文兰却哑口无言,只好随便寻了一个理由,“祖母你也知道,孙女任性,所以信口雌黄,冤枉姐姐。”
她总不能告诉楚老夫人,是她先向楚文萱下了毒,以为遭到了报复吧,这种情况万万不能说出实情,撒谎只是无奈之举,还望楚老夫人能够谅解。
“真是这个原因?”楚老夫人不信。
“当然,不然还是因为什么。”楚文兰眼珠骨碌碌转着,好生心虚。
她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丫鬟看不下去,在楚老夫人的耳边又是一顿实话实说,“老夫人,二小姐抢了大小姐的兔子肉,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若是果真如此,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这样做?”楚老夫人怒问。
“我…做了什么?”冷不丁被质问,楚文兰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祖母还得明言。”
一旁的李妈妈道出真相,“二小姐,当时是您想要吃兔子肉,看到大小姐的已经做好,便直接端走了,厨房只得另给大小姐重新做一份,但您吃完兔子肉后,就上吐下写了。”
她现在遭的这份罪,完全就是任性惹出来的,哪里还有理由去责怪楚文萱。
“可是我也吃了,却是好端端的。”楚文萱不明所以道,“二妹妹何故会这样?”
原来是兔子肉惹的祸,难道不是楚文萱下的毒不成?
楚文兰心里面半信半疑,但也只能自认倒霉。
“真的是这样吗?”楚老夫人自知李妈妈没理由撒谎,但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老夫人若不信,大可以找厨娘一问便知。”
李妈妈喊来了厨娘,楚老夫人又是一通询问,发觉事实果真如此,这令她更恼怒,“以后想吃什么东西,就自己向厨房提要求,不要再抢你姐姐的吃的,出了事情还栽赃到别人身上,我们楚家的千金小姐,怎能是你这般模样?”
抢了别人吃食,便要遭受无妄之灾,只能说楚文兰活该,楚老夫人最后那点怜悯,也不见了。
“祖母,我知错了,以后不再这样。”楚文兰无精打采的应下。
楚文萱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很清楚,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个每日要吃鸡蛋的人,却又突然吃了兔肉,二者本身就是相生相克,她会上吐下泻,也是自然反应,平白遭这么大的罪,只能自认倒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