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已经中午一点半了。
喻安澜才飞了似地终于赶到公园湖边半岛,钻进竹树栽成的篱笆里。
高高大大的云松哥哥和高高大大的三层饭盒并排列在长椅上。仿佛早已经晾凉了。
安澜笑了。
精心清理消毒完毕的伤口被风吹得一阵清凉舒适。医生说好好护理,几天便没事了,以安澜的体质应该不会留疤痕。
想起韩拙刚才在医院里婆婆妈妈地吩咐医生小心啊放轻点啊病人痛的啊;一看见他的澜澜被扯下纱布棉花的伤口,韩拙整张脸苦成一个瓜、牙裂成一个枣的表情,安澜忍不住自己噗地笑了。
蒋云松一看很是错愕,安澜的脸倏地红了。
云松从来没见过安澜如斯娇羞的模样儿,但看看这儿四下无人,以为安澜的脸是突然为而他红的,他的脸也倏地红了。
感觉受用极了。
这一顿饭安澜吃得特别地乖,因为感觉很心虚,仿佛做了一件大坏事。
但其实又没有。
蒋云松看过澜澜的伤口,感觉没什么大碍了,心也就安了。
刚想跟安澜聊聊惊鸿阿姨近来无端好转的病情,不料从观音竹篱外面又传来苏曼丝和johnson的谈话声。
安澜和云松吓得马上止了话,对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吃饭。
这一对,什么时候开始也习惯在这约会了?
“santha你别走那么快。”男人说。
“放手啦johnson,这里可是公园。”女人不耐烦。
“放心吧。这儿又不是香港,暂时还没什么人认识我们。santha你别太操劳了,为了我们的baby你就好好歇歇。”
“这哪是歇的时候?安思远的地产生意现在是什么景况你也是知道的!新楼盘预售一点也不顺利。销售势头造不起来我看就亏定了!”
“要亏你也没办法啊?倒不如好好歇歇。”
“歇?呵!我得赶紧把香港的美容机构全转到内地来,把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尽量转为美容机构的固定资产!还得尽快把美容院在内地招牌打响,要不,一不小心我什么也没有!”
santha在这个名叫johnson的男人面前,才流露出该有的焦虑与急躁。
johnson无奈地一声长叹。
好一会儿后才说:“没有就没有吧,你还有我和baby!”
苏曼丝带讥讽在笑,“johnson,可能你已经忘记了,可是当年的一发,我依然历历在目!当年如果不是为你还债,我用得着跟安思远只一面就嫁给他?johnson,什么也没有的日子,你和我谁都熬不住,你和我就没可能有感情!”
这一句似乎戮痛了johnson,他稍显无力地劝说:“当年,算是我害了你吧。”
“算是?”
“你不是也嫁得挺欢挺着急的吗?”
“是你着急着收钱回头就把我给卖给安老太了!”
“别忘了,有一半钱,是帮你爸还赌债的。”
“……”苏曼丝气得无语,直喘气。
“算了!孰是孰非当年也难厘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究竟还在固执什么?”johnson温柔道,“我是真诚的。为了我们的孩子。”
“不是我要固执,是这个金钱的世界要我固执!我为安思远付出这么多,居然也赢不了他多少钱,更赢不了他的心!我现在是最后一击!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他身上要最大的财富,给你和baby。”
“够了,你这样无止境地筹划下去,竟然还要磋砣多少岁月我们才能真正地在一起?”johnson突然吼出来的。
这下轮到苏曼丝突然回复平静的语态,说,“johnson,你变了!这可一向是你主导的战场啊!”
轮到johnson明显在喘着气。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可以相爱这么多年?”苏曼丝语气缓了下来,问。
“那是因为我们深深地爱着对方!”johnson忙不迭说。
“呵,那是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完全地,得到过对方;当然,也没有完全地,爱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