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听了我哥哥的声音,把自己的脑盖骨缝了回去。”山本建二说,“别以为我在撒谎,当时我的太太也是我的助手,很遗憾,她前几年发生车祸去世了。在她去世后,我感到非常空虚,我多么喜欢可以把她的大脑意识保留下来,传到脑云平台,这样我在死后,还可以和她团圆。”
“为什么不这么做?”莫小筝问。
“一个是,当时的技术还不发达,另外一个是,她发生的是车祸,脑组织已经损坏了。”山本建二说。
“可能因为我的一个大脑里住着两个灵魂,所以特别拥挤,也可能我用脑过度。”山本建二说,“我有脑血管的疾病,所以我一直在准备着这一天。这一天对我们来说,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我们?”我问。
“对,就像连体婴儿一样,也许他们还有手术的机会。但是我和我的大哥,我们怎么可能分开呢?”山本建二说,“但是,在我死后,你把我们的大脑意识上传到脑云网络,我就可以拥抱我的大哥了,当然不是用手,而是全身心的,每一个大脑粒子对粒子的拥抱。”
“太不可思议了!”我感慨道。
“大哥,你准备好了吗?”山本建三看着医学仪器,上面显示山本建二的身体指标正在迅速下降。
“我要补充最后一个故事。”山本建二说。
“什么故事?”
“关于我的大脑研究,”山本建二博士说,“是白豺给我签了一个香港商人黎先生的线,才让我有足够资金可以研究大脑……”
“惭愧,那时候我并不相信哥哥……”山本建三低下了头,在他心里,日本的医生收入已经很高了,怎么可能不够用,但比起建立这个脑云网络,显然是杯水车薪。
“但是我在大脑研究这一方面,能有这么大的帮助,要感谢一个世纪伟人。”山本建二说。
“谁?”我们一起问。显然,留给山本建二的时间不多。
“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我吃惊道,“为什么?”
“二十多年前,我曾经前往美国的堪萨斯州拜访托马斯·哈维,我送了很多日本的特产给他,和他喝了很多酒,吃了很多顿饭,甚至一起去睡了很多女人,还故意输钱给他,给他买头等舱机票,飞来东京,请他逛遍了银座的一百多家夜店,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才让他送了一些爱因斯坦的大脑标本给我。”山本建二说,“我一直记得那天,我在美国见到爱因斯坦的大脑的画面。”
“难以置信啊。”莫小筝感慨。
“那一天,我去了他家,他说要和我一起去爱因斯坦家坐坐。”山本建二悠悠地回忆说,“装着大脑切片的罐子就在行李袋里,静静地躺在哈维汽车的后备箱里,开始前往阳光明媚的加州。我们在伯克利见到了爱因斯坦的女儿,艾芙琳·爱因斯坦,在离开时,哈维把爱因斯坦的大脑切片落在了艾芙琳家里。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心真是急死了。爱因斯坦的大脑不属于他一家人,属于全人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