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清微笑,抬手挽了个刀花,那匕首在他指尖灵活转动,锋利的刀刃,最终指向九铃,堪堪停住。
“你应该猜到了,他让我用这刀杀了你,再将这刀带回去。”
“那你便动手罢,何必还要说给我听。”
九铃微微仰起头,等着那刀落下来。
那刀尖却只是落到她颈边,并不再动分毫。
九铃惊疑地看向傅辞清。
便听他忽然问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堂堂魇魔,被压塔下十数年,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难道,一点都不后悔?”
后悔?
九铃神色一滞,一向用来迷惑他人的双眸里,竟也生出一丝迷惘来。
自己当真不悔么?
可是,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
有些事,既已覆水,便再难收。
她硬生生将回忆截断,瞪向傅辞清:“要杀便杀就是,何必多言,你只带话给连崀,是我负他,他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他要杀你,却不代表我一定得杀你。”
傅辞清脸上却露出一个狡黠地笑。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在九铃震惊地目光中,傅辞清缓缓开口。
“只要你告诉我,最后一战,魔神令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便可以不杀你。”
那场旷日持久的仙魔之战,魔族在先魔尊沉厉的带领下,屡战屡胜,最终更是直接攻上了当世第一仙门,堂庭。
可就在堂庭山上,却出了变故。
众魔只知最终是沉厉战败身亡,神器魔神令被封印。
可神器究竟如何被封,又被封于何处,如何才能再度打开封印,魔族其实一无所知。
只因当日与沉厉一同攻上堂庭的魔族,无一幸免,尽数被仙门所灭。
身在堂庭,却活下来的魔族,只有一个,便是魇魔九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