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中间那个雕刻着祥云纹的木制盒子,语气笃定,又转向另外一个雕莲的漆金木盒。
“这里面有鼠尾草,份量不少,所幸还没有用过,不然陛下定然会疯狂,身边人也不会幸免。”
皇帝和孟福祥皆是后怕,幸亏他们命大。
出了结果,封瑾也不再逗留,带着宋觉和萧青云就转身离开。
皇帝刚要叫人,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将即将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孟福祥,将这些东西都给放回到之前的位置去,安排人下去……”
解决了这件事,皇帝将目光转向殿门口,让侍卫将扣下的几个西楚使臣带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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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一直等待消息的修昔媛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如何?陛下身体可有大碍?”
封瑾牵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回院子里面坐下,语气温和,和在朝堂之上释放冷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没什么大碍,用量很少,只要停了睡一觉即可。”
“那便好,陛下没事就是万幸了,就是不知道德妃娘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母女两个都昏着,这婚期又要推迟了。”
她也想到自己和封瑾的婚期,露出一个笑,靠在他怀里摆弄着男人的大手。
“也不知道秦小将军等不等得?”
封瑾嗤笑一声,“皇室公主,让他求娶已是恩赐,等一等又何妨?”
颇有一种秦朝若是敢啰嗦抱怨就打出去的霸道,修昔媛被逗笑了,拍了他胳膊一下,突然感觉不对劲儿。
一把抓住了男人想要收回去的手,将他袖口绑着的束带解开,直接撸了上去,就看到胳膊上面缠着的白色布条。
她立刻就想到了昨日的事情,抬头看过去,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受了伤为何不说?刚刚拍的一下是不是特别疼,拆开我看看!”
封瑾想到昨日那个恶心的情形,下意识的伸手挡住。
“没有大问题,已经上过药了,不用看……”
他还没说完,“撕拉”一声,修昔媛直接将布条拆开,露出里面的烫伤痕迹。
说起来,宋觉的药真的好用,封瑾昨日处理的简单粗暴,还有几个没有挑破的水泡。
如今上了药以后再打开一看,水泡外面的痂子已经掉了下去,露出内里的新肉,还有慢慢长和的新皮。
至于那几个没有挑破的如今也已经变得干瘪,只等它掉落以后,受伤的位置就可以全部恢复了。
“呼……”
封瑾感受到胳膊上面的一阵温热气息,和微小的声音,
他低头就看到修昔媛小心翼翼的给他胳膊上的伤口吹气,下意识的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我真的没事儿,这都是小伤,根本不痛。”
他拉住修昔媛的手,让她反身靠在自己的怀里。
封瑾则是将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的蹭了两下,难得流露出一丝脆弱。
“媛姐儿,有时候我真的是恨他的!”
这个他指的到底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
“恨一个人太累了。”
修昔媛下意识的开口,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因为刚刚重生的时候,她恨的人太多了。
每天,每天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