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竭瞧得崇帧皇帝脸上充满怒意,神情间更是坚决之极,一股皇家特有的帝威似威压自己竟使自己不敢直视皇帝。但他即便便想到,那群人或许是年纪老迈者,或许是弱冠者,实是无辜之极,更何况此间之事,主使之人实是另有其人,仅将一群无辜之人关进天牢,这皇帝未免也太不分清红皂白,实是糊涂之极。
他想到这儿,鼓起勇气向崇帧皇帝言道:“适才陛下曾向卑职言及,卑职有任何要求,陛下均当成全卑职,想来君无戏言,圣上旨意既出,自是不能悔改。”崇帧闻言甚为恼怒,他初时只道,李思竭与朱宝珠二人情投意合,自己成全他之意,完全是指此事而言,实不料李思竭竟会出言求得自己那过那群罪该至死之人。但自己适才却是答应过李思竭,无论何事,均当成全他,自己又岂能出尔反尔。
他又瞧向朱宝珠,却见朱宝珠浑身是血,他心中一疼,又瞧得朱宝珠神情间亦是极为不忿,想是心中不满李思竭所求。霎时之间对李思竭好感荡然无存,向李思竭道:“我知你与宝珠二人之间情投意合,但若你执意欲救那群叛贼,我这便将宝珠赐婚与罗侍卫,令你终身后悔一生,你心中可要想好了。”
李思竭、朱宝珠闻言均是心中一震,李思竭心中更是想到,这皇帝果然名不虚传,他如此草芥人命,天下又岂能不反他?他却不知,崇帧自登得帝位以来,初始受魏忠贤所迫,身边侍卫尽皆魏忠贤之人,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始将魏忠贤残党诛灭,心中自是对叛乱之众痛恨之极。如今又遇得这群叛乱侍卫,他又岂能再作辜息。更何况今日之事,情形亦是特殊之极,大明江山在此飘摇之间,他若不杀鸡儆猴,就此立威一番,他皇帝颜面今日何存?
他又想起,朱宝珠自幼便和罗阿五共同长大,罗阿五对朱宝珠实是深情一片,朱宝珠如今正沉迷与李思竭的情意之中,或未能发现,时日长久必能发现罗阿五的一番情意。那罗阿五人品武功瞧来亦不弱于李思竭,时日久了,朱宝珠忘却李思竭而爱上罗阿五亦是难说。况且这罗阿五对自己忠心耿耿,从不曾违逆自己旨意,今日又带领众人前来救驾,功劳之大并不在李思竭之下。
朱宝珠自李思竭说出那番言语便觉事情不妙,她自是明白父皇心意,深恐父皇一怒之下会将自己许配给其他之人,果然父皇闻言便将自己许配予师兄,她又岂能不惊。只是她知道父皇言如如山,若李思竭仍然选择饶过那群叛民,自己终身必将随罗阿五过得一生。她念及此处,一双妙目瞧向李思竭,盼着李思竭能选择自己。但她和李思竭相处时日颇长,又岂能猜不到李思竭会作如何选择?
果然便瞧得李思竭沉思片刻便向父皇言道:“陛下既然这般说法,卑职无奈之极,然则卑职思及那群无辜之人,在天牢之中每日渡如年,若因此枉自丧命,卑职便自责不已,内恐日后一生心中不安。如今卑职仍是向陛下谏言,求陛下放过那群无辜之人。”
只闻得崇帧皇帝道:“你既然这般选择,我这便下旨传罗侍卫,让他不再查探就是。但亦会同时向罗侍卫赐婚,将宝珠许配予他。”他此言一落却闻得朱宝珠道:“父皇,孩臣在宫外尚有数番事宜未曾做妥,待得一年之后,你再向罗侍卫赐婚如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