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扶住崇帧皇帝,一手持剑,遇到有侍卫扑向自己,便挺剑相击,紧紧跟随李思竭向宫门处冲去。李、朱二人一人开路,一人护卫皇帝,只冲得数步,那群侍卫自是层层围堵三人,他三人急切间,又岂能冲得出去。李思竭及朱宝珠均是身上伤痕累累,浑身犹似血人一般。当此情紧,他二人又岂能顾上是自己受伤亦是敌人之血?
崇帧皇帝在他二人拼死相护之下,却未曾受到伤处,惊吓却是再所难免。三人又向宫门处冲出数步,李思竭及朱宝珠均觉得疲累之极,实无劲力再向前行去半步。朱宝珠更是和众侍卫斗了良久,体力早以不支,只是她瞧得李思竭虽亦是疲惫不堪,却仍这般不顾性命之然,解救自己,她心中欢喜之极,倘若与他共同与敌人战死,亦不觉得如何。她心中此念既生,精力却是暴增,竟紧紧随着李思竭护着崇帧皇帝又向前冲出数步。
忽闻得宫外厮杀呐喊声不断传来。李、朱二人闻声精神大振,想是罗阿五携得救援到了。李思竭向那数十名侍卫大声叫道:“你们如今所图之事既以泄露,只怕难以成功。若再苦苦逼迫陛下,待陛下冲出重围之际,必将你等碎尸万段,况且你等所犯之事,诛连九族亦再所难免。若能就此改过自新,吾皇或能铙过你等族人。”
这群侍卫正是东厂曹化淳属下,众侍卫闻得外间厮杀声,便猜到今晚之事难以成功,人人均是心惊胆颤。今晚之事,那曹化淳始终未曾露面,众侍卫或有多人以想到似是曹化淳阴谋,但众侍卫却均是想到,如今大明江山气数以尽,崇帧皇帝如今只不过是强撑至今。再加上他等一众在曹化淳威逼利诱之下,无奈做出今夜之事,只是这般以下犯上,欺君之罪,曹公公至今未曾露面,他等一众小小侍卫又如何能承担得起?
但这般事情既以做出,即便这群侍卫就此将功赎罪,但这罪行实是滔天大罪,崇帧皇帝若脱困而出,又岂能听凭李思竭之词而对他等族人网开一面?但众侍卫中,有人想到此次行事,无论成功与否,自己及族人均无法幸免,便有数人叫道:“如今事以至此,咱等一众奋力将皇帝老儿击毙,咱们族人或能幸免一死。”那人此言一出,果有十数人加强攻势向李思竭等三人击来。
却见又有十数人突然出手挡住了那十数名侍卫,想是这另外十数人便是识得曹化淳阴谋之人。他等之众均是想到,今夜之事以败露无疑,自己等众无疑做了他人的替死鬼。但若就此悔过自新,将圣上救出,圣上颇为英明自是能查出此次行事究为何人指使,即便他等一众死在此间,想必圣上或会念他等以有悔改之意,未必会再诛连九族。
霎时李思竭便瞧得那数十人侍卫分成两派,自相残杀起来,李思竭自是携着朱宝珠、崇帧皇帝向乾清宫外冲去。李、朱二人如今虽是强弩之末,但那群叛乱侍卫如今互相斗得正紧,虽有数人向他三人奔来,却也无法阻住李思竭、朱宝珠护得崇帧皇帝冲出乾清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