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不好回覆,但黄蓉既然发问,陆庄主不回覆又不规矩,正在思索若何回覆之时,陆冠英走进房来,低声对陆庄主回禀道:“爹,孩儿已经传过令了。但是张、顾、王、谭四位寨主说甚么也不肯离开,她们说就是砍了她们的脑壳,也要在归云庄留守。”
陆庄主叹了口吻,摇头说道:“可贵她们云云义气!既然她们不肯离开,那我们就和几位寨主同生共死!英儿,你快送两位贵客走吧。”
孟玲和黄蓉当下便跟陆庄主施礼作别,陆冠英将二人送出庄去。
孟玲这时在黄蓉耳边轻声问道:“我们上不上船?”
黄蓉也同样轻声说道:“先上,等走出一程再暗暗回来。”
陆冠英此时心中烦乱,只想着快快将孟玲和黄蓉两位来宾送走,好回庄去安插迎敌,倒也没有把稳两人的交头接耳。
孟玲二人正要上船,孟玲一瞥眼间,溘然瞥见湖滨远处有一道人影快步走来,头上果然顶着一口大缸,神志极为诡异。
那人脚陆续步的走了过来,黄蓉与陆冠英这时也都发掘了。
等那人走到近前来,孟玲才看清来人的边幅,只见来人是个白发老者,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短衫,右手拿着一把大葵扇,轻轻扇动,身子飘飘然的快步而行,再周密一看,只见那缸果然是由生铁铸成,看模样应该足有数百斤重。
那白发老者走到了陆冠英的身旁,对孟玲等人置若罔闻,毫不睬会的走了过去,走出数步后,身子微微一动,缸中溘然泼出了些水出来。
本来那铁缸并不是空的,缸中装满了清水,那就更得加上一、二百斤的分量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果然能够或许将如许一口大铁缸顶在头上,行若无事,可见其武功实在高得出奇。
陆冠英看到后心头不由得一凛,暗暗想道:“岂非此人就是爹爹口中的对头?”
陆冠英当下也顾不得凶险,脚下一动随着追了上去。
孟玲和黄蓉二人对望了一眼,也发足追上,跟在自背面。
那白发老者奔出了数里后,到达了一条小河左近。
陆冠英看到后,心中想道:“这条河并没有桥梁过去,那她是会沿河东行呢,照旧向西而行呢?”
陆冠英心中念头刚落,却不由得惊得呆了,只见那白发老者果然足陆续步的从河面上走了过去,体态安稳,而那河水只能够或许浸及到小腿处。
那白发老者她过了对岸,将大铁缸放在山边长草之中,又飞身跃在水面,又一步步的走了回来。
黄蓉已经是听黄药师谈起各家各派的武功,别说从未听到过甚顶铁缸行走水面,就是两手空空登萍涉水,那也只是故神其说而已,世上岂能真有这般武功?
但现在黄蓉亲目击到,却又不由得不信,心中对那白发老者的武功钦佩至极。
那白发老者一捋白须,哈哈大笑,看向陆冠英说道:“大驾便是太湖群雄之首的陆冠英陆少庄主了吧?”
陆冠英连忙躬身施礼说道:“不敢,讨教先辈尊姓大名?”
那白发老者也不回覆,又向孟玲和黄蓉二人一指,说道:“那两位小友,也一起过来吧。”
陆冠英听到白发老者的话后,回过甚看去,只见孟玲和黄蓉正紧跟在自己背面,心中不由得一惊。
本来孟玲和黄蓉二人轻功了得,在背面随着陆冠英的时候没有发出过大声音,而陆冠英又在聚精会神的随着白发老者,以是果然没能发掘两片面跟在她的背面。
孟玲和黄蓉一起对那白发老者行了一礼,齐声说道:“见过先辈。”
那白发老者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免了,免了。”
白发老者接着又看向陆冠英,说道,“这里不是说话之所,我们找个处所坐坐。”
陆冠英这时心中暗自揣摩,想道:“也不晓得当前这人真相不是我爹爹的敌人?”
陆冠英当即单刀直入,看着那白发老者问道:“不知先辈认不分解家父?”
那白发老者一愣,随后说道:“陆庄主吗?老汉倒是有所耳闻,只惋惜陆续无缘得见。”
陆冠英见那老者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谎,当下又问道:“家父本日收到了一件奇怪的礼品,先辈可晓得这件事吗?”
那白发老者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问道:“是甚么奇怪的礼品?”
陆冠英回覆道,“是一个死人的骷髅头,头顶上头有五个洞孔。”
那白发老者一脸奇怪的问道:“这倒是奇了,哪有人送骷髅头当礼品的?这是有人跟令尊闹着玩吗?”
陆冠英听完白发老者的话后,心中想道,“当前这老者武功深不行测,若是爹爹的对头,那她势必会正直光明的找上门来,何须哄人说谎?看她的模样是真的不晓得了,我不如请她到达庄上,只有她肯出手互助,那别说两个对头了,就是来她个十个八个的,也再不足为惧了。”
陆冠英她想到此处,登时对那白发老者施礼说道:“先辈走了一路,肯定费力了,要是先辈不弃,请到敝庄喝杯茶水,吃些点心,好让后辈和家父一尽地主之谊。”
那白发老者微一沉吟,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就繁难你们了。”
陆冠英见老者同意,心中大喜,连忙摇头摆手道:“不繁难,不繁难!”而后恭尊重敬的请那白发老者先行。
那白发老者向孟玲和黄蓉身上一指,问道:“这两位小友也是贵庄之人吧?”
陆冠英照实回覆道:“这两位是家父的朋友。”
那白发老者微微点头,也不再理会,昂但是行,孟玲和黄蓉一起跟从在后。
等四人回到归云庄上后,陆冠英先是请那白发老者在前厅坐下,自己则是飞奔入内禀告父亲陆庄主。
没过量久,陆庄主便坐在竹榻之上,由两名庄丁从内抬了出来,到达那白发老者眼前后,向她作揖施礼,说道:“小可不知高人劳驾,有失远迎,还请高人恕罪恕罪。”
那白发老者微一欠身,也不对陆庄主回札,只是淡淡的说道:“陆庄主无谓多礼。”
陆庄主倒也不见怪,对那白发老者问道:“敢问先辈尊姓大名。”
白发老者淡淡的回覆道:“老汉姓裘,名叫千仞。”
陆庄主闻言,面露惊奇,问道:“敢问但是江湖上人称‘铁掌水上飘’的裘千仞裘老先辈?”
那白发老者裘千仞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不错,你倒是好记性,果然还能记得这个外号。算起来老汉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在江湖上走动过了,只怕除了你之外,他人早都忘怀我这外号了!”
“铁掌水上飘”的名号在几十年的江湖上确凿短长同小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不为过。
陆庄主晓得当前这人便是铁掌帮的帮主,本来雄霸一方,后来不知为什么,溘然罢手归隐,不再过问江湖之事,由于这时间隔得有些久了,以是江湖上的后学后辈们便都不晓得她“铁掌水上飘”的名头。
这时见裘千仞她陡然到来,陆庄主心中不由得有些惊疑,问道:“裘老先辈劳驾敝地,不知有何贵于?若是有用得着后辈之处,先辈只管直说,后辈定当服务。”
裘千仞一捋白须,摇头说道:“倒也没甚么主要事,就是老汉我心地软,尘缘未尽……嗯,我想借个安静点儿的处所做会工夫,我们晚间再慢慢细说,不急不急。”
陆庄主张裘千仞她神采间彷佛并没有恶意,但心中照旧有些不宁神,当下便摸索着问道:“不知老先辈来时,在路上可曾有碰到过‘黑风双煞’吗?”
裘千仞微微摇了摇头,眉头一皱,问道:“‘黑风双煞’?这对恶鬼还没有死吗?她们这都祸患江湖几许年了,果然还活在世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