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妍当然不愿意跪,可侍剑一直凶神恶煞地守在她旁边,她就是不想跪也不行,只能耷拉着脑袋跪在门口,恨不得把整张脸都捂住。
唯一庆幸的就是,金梧巷里来往的人不多,要都像洒金桥大街上那样人来人往,她就是一头撞死,也不愿意丢这个脸!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李长愿在同辉堂喝了会儿茶,过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清妍。
要她向李长愿认错,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李清妍听到李长愿的声音,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满的戾气。
李长愿微微一笑:“好,既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就继续跪着吧!”
说罢,便让侍剑继续看着李清妍,自己则关门回了同辉堂去。
轰隆隆——
午后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已经刮了起来,吹得同辉堂的窗户“砰”的一声被合上了。
同辉堂的丫鬟连忙把窗户闩上,又去将外头晾晒的衣裳给收了回来。
和李长愿喝着茶,江氏一直惴惴不安地看着门外,听见这一声雷响,担忧地问道:“瞧着这天色,外面莫不是要下雨?”
李长愿当然知道江氏的意思,但她铁了心要罚李清妍这一回,只装作听不明白:“母亲不必担心,我这宅子里四处都有游廊,便是下雨也不必撑伞。”
江氏哪里是这个意思,急道:“阿愿,这下雨了便让妍妍回侯府去吧。我不过是落了回水,并没有什么大碍,若是叫她淋了雨,长兴侯府那边怪罪起来……”
她担心李长愿也吃不住。
“娘亲不必在意长兴侯府!”李长愿勾了勾唇角。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该让她娘亲知道了,从前是她不想炫耀,可以后总不能李清妍一把长兴侯府搬出来,就逼得江氏退让几步。
“女儿什么时候怕过长兴侯府?是长兴侯府自己做了亏心事,倒要反过来怕女儿才是。”
“即便没了女儿,你未来的女婿也是不怕他们的。从前还当他们是我亲爹娘的时候,便带着大理寺的人去掌过他们的嘴,更何况现在?”
江氏听了李长愿的话,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她一直以为,女儿郡主的封号是从李清妍手里头占过来的,未来女婿虽然年轻有为,可毕竟孤身一人在京城,又怎么比得过树大根深的长兴侯府?
可现在,女儿却同她说根本不必在意长兴侯府,谢璟甚至还带着人去打过长兴侯一家人?!
这一切简直颠覆了江氏来京城之后对女儿的了解,张大了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李长愿微微一笑:“母亲现在总算放心了吧?”
江氏点了点头,就听见“哗啦”一声响,屋外的景色顿时被一阵雨幕模糊。
酝酿了许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