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被谢璟看得打了一个寒战,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不了不了,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还是和同僚们一起,到膳堂去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吧!”
“若是再敢废话,仔细连蹭一蹭的福气都没有。”谢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沈寒哪里还敢再拱火,看见谢璟往大理寺后院的方向走去,连忙问道:“谢大人不一块儿去?”
谢璟头也不回:“不了,我自然有单独的一份。”
沈寒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觉得自己受伤得更深了,长吁短叹的追上同僚的步子。
谢璟脚下步子不停,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带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难怪这些天手底下那群人唉声叹气,就连向来习惯连轴转的他都有些承受不过来。更何况那些手不能扛,肩不能挑,进官场前只知道读书写字,到了大理寺后便一心只想着破案的官员?
不过即便再累,只要想起李长愿心疼案牍劳累,还特意带了饭菜来看他,谢璟胸口便生出一股股暖意,像一池春水,将他这些年已经冷硬的心一点点温暖开来。
大理寺虽然常驻的人手不多,但整个衙署却颇大,从前院的议事厅走到最后头独属于谢璟的小院子,需要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前些天京城的雪下得颇大,被杂役们扫的堆在路边的积雪都还没化。
谢璟走进院子的时候,暖融融的烛光透过书房的窗纸,洒在廊檐前的积雪上。
一个黑黝黝的影子正半蹲着在院子里扭来扭去,走进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穿着一身侍卫装的追风,正俯着身在地上滚雪球。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那雪球已经有一个铜盆那么大,由于他滚起来过分的开心了一些,在外人看来便有些像一只巨大的屎壳郎。
“你这是在做什么?”就连谢璟也看不下去自己的侍卫脸上露出的蠢样了,忍不住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问道。
追风推得正高兴,这才发现谢璟已经进了院子,拍拍手上的雪屑子站了起来,指着角落里的几个雪人道:“大人,属下在堆雪人啊!”
谢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颗罗汉松下堆着两个已经堆好的雪人。
不但身子堆得歪歪扭扭,就连五官看起来也相当随意。
一个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另外一个虽然正常些,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猥琐。
“这就是你堆的雪人?”谢璟的眉头皱得更深。
追风之所以能成为他的贴身侍卫,就是因为追风无论做什么都能完成的相当出色。
可现在,不过就是堆个雪人而已,追风居然会堆成这个样子,与他印象中的追风真是相去甚远。
追风跟了谢璟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自家主子的不喜,连忙替自己辩解:“大人,手下冤枉啊!是郡主命令属下堆雪人,堆的好看还不干,属下堆了五六个,郡主才留下这两个。还说,还说……”
追风支支吾吾,谢璟打断他的话问道:“还说什么?”
追风干脆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似的说道:“还说,这两个雪人都是大人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