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嘴,我帮你。”他做势要动,张筱筱迟钝地反应了几秒,好歹是接了过去。
下午专家会诊。
建议谢御安把她送进专业的治疗机构,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精神病院?
只是将她的名字和这四个字联系起来都让他心痛。
他抱着她回到了卧室,?了亲她的额头“我哪里都不会送你去,就在我的身边。”
张筱筱的眼角瞬间滚出了泪水。
她哭,他就耐心地用手帕擦拭她的泪水。
手帕打湿了就用纸巾,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我看你不应该属龙,你应该属水龙头。
"......"3
等张筱筱哭泪了,睡过去。
谢御安就在外间,打开笔记本办公。
身为庞大集团的掌舵人,他很忙可以说根本分不出太多的私人时间。
国内国外的公司太多事需要他来抉择。
他不敢离她太远,也不放心其它任何。
因为......承受不起任何的闪失。
这几天他为了找张筱筱,积累了太多的文件。
需要透支更多的时间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作。
他却依然会抽出时间,推着张筱筱在谢苑散步。
“会不会觉得院子里花太少了?”他推着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问道。
“......”张筱筱并不说话,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谢苑的风景很雅,种了许多翠竹。
一眼望去,风景各异像水墨画般素雅。
但他的小姑娘更喜欢生机勃勃五颜六色的花。
等张筱筱睡午觉时,秦叔被叫了过来。
谢御安指了指院子“多买些花进来放着,院子里该搬走的东西全都搬走。”
“对花有什么要求吗,少爷?”
毕竟谢苑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经过大师的手笔,就连堆放摆砌的石头都不是凡品。
“什么花都好,要多一些,颜色鲜艳一些。”
下午,等谢御安在屋外接完电话,进里间时发现床上竟然没有人。
这一刻,谢御安如坠冰窟。
“筱筱?”他强制镇定地扫了一眼房间,没有人。
立刻大步地朝洗手间跑去。
对,跑。
他脸上闪过无比懊恼的神情,这个电话他为什么会那么长的时间。
洗手间的门并没有上锁。
撞在墙上时,发出了“嘭”的重声。
张筱筱手中尖锐的剪刀抖了抖,缓缓回头。
劲风掠过。
谢御安已经大步地跑到她的面前,一把搂住她摁进?抱里,一把握住她的剪刀。
“筱筱,给我好不好?”
她知道到剪刀会被抢走。
所以咬着唇并不愿意放手。
怕伤害她,谢御安不敢用力。
锋利的刀背却划伤了他的手心。
热血滚落到张筱筱脸上,刺目的红色让她意识到自己伤害了谢御安。
她瞬间放手?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对......对不起”
谢安来不及去看手背的伤。
忙着擦眼泪安慰她“筱筱,没事,这只是小伤。”
她在他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双肩都因为哽咽而抽搐。
“谢......御安......不要,不要再管我了......”
谢御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认出他了,她封闭的世界打开了缺口。
即便只是一点,却让他看打了光。
他弯腰,捧起她的脸,问道“如果生病的是我,你会把我扔掉不管吗?"
张筱筱只知道哭,像是没听懂。
哭得涕泗横流,眼尾红的像是滴血。
谢御安替她擦干净,重复问她。
“如果生病的是我,你会把我扔掉不管吗?”
他用最温柔最细致的耐心,问她。
想要撬开更多缝隙,将她从冰冷黑暗的壳内带出来。
他继续问她“筱筱,会吗?”
她抽泣着盯着他的眼。
声音发抖地突然抱住他“不,不不不......我不会......谢御安......”
“谢御安......”
她在他的怀抱里哽咽着软乎乎地叫他的名字。
是世界崩塌后,却依然对他的放心和依赖。
谢御安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吃早饭时,谢御安特意叫人把饭菜布置在了外面的小花?。
他抱着张筱筱走出卧室,将她放在垫着软垫的藤椅上。
清晨的阳光盛亮,花?里的各色绣球花簇拥,滴水观音舒展着大片大片的绿叶,拱门边一颗紫薇树钓着紫色的花朵,开得热闹。
缤纷色彩像莫奈的后花园。
看着一院子的花,张筱筱的眼睛有了光亮,精神都好像恢复了一点。
看着这样的她,谢御安喉头却格外酸楚。
他的女孩即便在黑暗的泥潭长大,即便受尽苦难,却依然善良,依然努力去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