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傅怀慊说到做说,让林盛安排了人把主卧和次卧的私人物品互换了一通,温苓得偿所愿住进了她相中的主卧。
与此同时她跟傅怀慊家里做饭阿姨的手机微信上都多了一个联系人,是怀慊找的女营养师。
孕检当天, 温苓早早起床了,她不敢让傅怀谦等她,定了七八个闹钟喊醒了自己,穿着毛衣长裤抱着羽绒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傅怀慊起床。
因为起得太早,客厅落地窗外天还没大亮,灰蒙蒙地。
温苓打开了电视机,搜索了一个热门综艺,把音量降到最小,频频打着哈欠等着人。
等了好一会,温苓扭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次卧房门,她忍不住起身凑到次卧房门前,用耳朵趴在门上听了听。
不知道是傅怀慊家隔音太好,还是怀慊仍在睡觉,门内并无声响。
温苓看了眼客厅钟表,才六点多,好像是有点早了。
傅怀慊平日里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眼下得了一天休息,说不定要睡到日上三竿休养生息才对。
温苓想了想, 走向主卧。
她虽然犯困,但不是打算睡回笼觉,她只是打开主卧的房门,把珍珠放了出来。
在傅宅时,珍珠是半放养状态,老宅那么大的面积,任由它爬墙揭瓦自由活动,到了时间会有女佣满宅子找它,在公寓时,三百平的公寓都是它的活动场地,所以,昨天是珍珠第一次被局限在五六十平的主卧活动,温苓怕它憋坏了,心里抑郁。
趁着傅怀慊还在睡觉,温苓想让它满屋子里溜达溜达散散心。
珍珠早就想出主卧,眼下温苓才把门打开,珍珠就迫不及待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在宽敞空旷的客厅里迈起了猫步。
温苓看珠珠悠闲舒适的步伐,小脸上带上笑,挪去了客厅那边,继续用最小音量看着综艺。
综艺是最近热门真人秀综艺,里面几个艺人各有心思,表面和睦内里暗潮汹涌,温苓追的津津有味,困意都被压下去了,以至于连次卧门开了,她还全神贯注地把目光放在电视上。
直到余光范畴里走进一抹高大身影,温苓才回过神,立即精神抖擞,坐直腰肢,乖乖地喊了一声:“怀、怀慊哥,早上好。
傅怀慊人站在咖啡机前煮咖啡,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
温苓着急去寻找珍珠,却见珍珠身子慵懒躺在离傅怀慊几步之遥的岛台上睡觉。她如临大敌,立即摁下综艺暂停键,起身垫着脚走过去,一把抄抱起珍珠,就要往主卧走。
珍珠正懒懒躺着,被她一把抱起,不满“喵呜”了一声,温苓立即伸手去捂住猫嘴。
超小声嘀咕:“别叫,珠珠,小心惹怒了大魔王,你跟我都没好果子吃。”
余光也时刻注意着背对着她煮咖啡的傅怀慊,见他没回头,温苓步伐紧巴巴地往主卧迈。
抱着珍珠快要走到主卧时,傅怀慊煮好咖啡,站在吧台旁,转身看向抱着猫紧张兮兮的少女,开了口,“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还差一步就能成功把珍珠送进主卧,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温苓吓得精神一紧,不管不顾立即拉开门,手忙脚乱把珍珠从门缝里塞进去。
一把拉上门,温苓转身,站直,对上怀谦的视线,乖巧道:“叫珠珠。”
傅怀慊端着咖啡往往卧室走,“不用把它关在房间里,可以养在客厅。”
温苓听见他稍作停顿,似乎想起前天她对他的误解,他语气平静,无波无澜,“我没有杀猫虐待猫的变态倾向,温苓。”
温苓杏眼微微睁大,随即弯眸,“谢谢怀慊哥!”
经过怀慊大方给卡一事,温苓已经完全相信他怀谦有足够的诚信,他说不会杀猫虐待猫,那便是不会。
得了他一句保证,温苓才敢放心把猫猫放出来。
在她转身打开主卧的房门放猫时,傅怀谦又说了一句,“十点出发去医院孕检,你还可以睡一个回笼觉。”
温苓更满意了,她生怕傅怀慊等她才早早起床,现在被告知还可以睡回笼觉,她把珍珠放出去后,也不追综艺里,又窝进了主卧超大超软的床被里眯了一会。
十点准时出发。
温苓坐的是怀慊的车,他没有亲自开车,是林助理开车,温苓跟同傅怀谦一同坐在后排。
“爷爷最近怎么样?”一同坐着不说话实在尴尬,温苓第一次主动找话同傅怀慊说话,语气小心翼翼地。
傅怀慊今天罕见地没有处理公务,只端坐着,目光斜斜看向车窗外,听见温苓出声,他没有收回目光,只道:“精神不错,医生说最近几天都没犯过病。
温苓便说:“那一会做完检查去看看爷爷吧。”
做孕检的医院不是杜冰在的私立医院,是傅怀慊另找的医院,跟爷爷住院的医院是同一家。
话落,她怕傅怀慊休息日事情也忙,小声补了一句,“怀慊哥你如果有事情的话,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傅怀慊并没多说,言简意赅道了一个字:“嗯。”
温苓也不知道他意思是陪她一起去,还是让她一个人去,她也不敢多问,只心里期盼着自己能一个人去最好,能少跟傅怀慊一起自然是要少跟他同往的。
到了医院,温苓先被怀慊带去了产科做检查。
先去做B超、NT,最后才是抽血检查,温苓最怕抽血检查了,尤其身边还站着一位面容冷峻淡漠的傅怀慊,她欲哭无泪的同时又紧张不已。
护士小姐给她绑上皮胶带,往她手臂上涂抹碘伏时,温苓眼眶下意识红了。
“温小姐,只一点点疼,不要害怕。”护士小姐温柔地安慰她,温苓才不听,她抽过两次这个血,冰凉针头推进肉里的感觉犹在眼前,她不信护士小姐的忽悠,抿着唇,精神紧绷盯着一旁托盘上的针管。
身边有傅怀慊在,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温苓心里不断地要求着自己。
但越是这么要求,她眼眶越红,她本就害怕疼,眼下因为傅怀慊在身边,连哭的权利也被剥夺,她委屈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温、温小姐?”护士小姐似乎被她掉眼泪的速度吓到了,拿着针管,抬头时,磕磕巴巴的喊了一声,又耐心安抚,“只一点点疼,真的,别怕。”
眼泪真的掉下来了,温苓更怕了,生怕身后传来一句批评式的说教,精神紧绷着,她立即用右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说:“没事,你抽吧。”
护士小姐迟疑着时,头顶传来一道平静至极的男性嗓音,“给她用涂抹式麻药再抽血,多出的麻药费用加在检查费用里。”
温苓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男人身上是一件黑色大衣,包裹着那具高大挺拔的身躯,即便是休息日,里面也是雷打不动的西装三件套,极其严肃规整,说话时,他脸上神情淡漠,却并无温苓惧怕的厌烦和嫌弃,她抿抿唇,第一次觉得傅
怀慊是个好人。
抽血可以敷麻药,这不算违反规定,即便违反规定,看面前这位气场强大的男士,怕也要动用人脉关系来给温小姐开先例了,护士小姐便去拿了麻药给温苓敷上了,才进行抽血。
做完检查一切正常,在产科建档后,温苓便跟傅怀慊去了爷爷住院的那栋楼。
去的时候不巧,爷爷正在睡觉,医生不建议去打搅,温苓跟傅怀慊便没进去病房。
更不巧的是这个时间段来看爷爷的并非温苓两人,门口被傅爷爷秘书阻拦住的还有京曜和陈之瑶。
她怀慊,跟傅京曜夫妻四人在走廊上面面相对。
“大哥。”
傅京曜喊大哥时,面容古怪,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傅怀慊面容淡漠只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跟傅京曜说话,走去傅爷爷秘书跟前,两个男人去了一边谈事情,走廊上只有温苓和傅京曜陈之瑶。
大哥一走,傅京曜把目光移回来,看向温苓。
他心里仍旧气愤温苓贸贸然跟大哥领证。
让她流产做的手脚全被大哥察觉到,昨天他去集团总部开会,会议结束,他被林盛“邀请”进了总裁办公室,大哥不留情面斥责了他一通,他从88层办公室出来,脸又臭又沉,可又不敢再做手脚,父亲都惧怕大哥,不敢正面冲突,他又哪里来的
勇气正面跟大哥对着干。
他目光落在温苓的小腹上。
医院走廊有暖气,她脱了羽绒服抱在怀里,身上只一件修身的羊毛毛衣,她孕肚还没起来,仍旧平坦,如果不继续强加干预让她流产,再过一个月,那里就会渐渐起,里面是大哥精/子和她卵子的结合,只是想到这里,傅京曜心里就浮起无边
愤怒。
温苓懒得见傅京曜和陈之瑶,对傅京曜发狠晦暗的眼神视而不见,她走去走廊上的窗户旁,不想跟傅京曜说话。
可陈瑶追着赶着跟她讲话,语气得意,“温苓,你知道我跟京曜来做什么吗?婚前检查,我们的婚礼年后就要办了,现在做了检查就等结婚了。”
温苓小嘴像抹了毒一样,“哦,都领证了才做婚前检查,万一你跟京曜哥有一方不孕不育,你们以后都没孩子承欢膝下,总不能因为这个离婚吧。”
“温苓,咒谁不孕不育呢!”陈之瑶又说:“你还咒我跟京曜哥离婚?温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你啊,没这个命!就别坐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了!”
温苓懒得再出声,绷着小脸,不说话了。
陈之瑶得意地哼了一身,抱着傅京曜的手臂,仰着下巴,“京曜哥,我们走吧,爸妈还在家里等我们吃午饭呢。”
傅京曜却抽出自己的手臂,对陈瑶道:“你先去车上等着,我跟温苓说几句话。”
陈之瑶脸色很臭,说道:“我不允许。”
傅京曜脸也同样臭,“如果跟你结婚,我连跟人说话的权利都没有,陈瑶,我早晚会厌烦了你。”
陈之瑶气愤地睁大眼睛,但看傅京曜态度坚定,她又软了脾气,她哪里舍得跟傅京曜置气,她虚张声势的怒火散的飞快,只委委屈屈地小女人姿态,“只给你十分钟,京曜哥,要是多出十分钟,我就告诉爸妈你欺负我。”
提及岳父岳母,傅京曜语气也软了些,“好,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