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
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就可以轻易实现??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些波折。
比如伏黑尔的攻击被拦下。
理子的第一击射歪。
孔时雨还不习惯花椰菜顶部平台的地板,直接摔了一跤这种事情。
“......”金发盒子大人看着这个掉链子的中间人,已经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靠不靠得住啊。
……………当然。
因为她几乎把所有心里想的事情都写在脸上的关系。
被那个倒地的掮客大声斥责:“唯独你这个家伙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明明最不靠谱的家伙明明就是你这个盒子妖怪!
而且。
“??明明就是你非得把我拽过来的吧!”
根本顾不上什么成年人的沉稳、黑市掮客的故弄玄虚,老道的犯罪分子协力者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已经冒起了青筋。
而那边的索显然也反应了过来,额头顶着一道再明显不过的缝合线,男人已经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面容。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游戏就到此为,”索对着玛利亚的方向抬起了手。
不过。
他说话的声音,和空气中第二声非常细微的''咻''声重叠在了一起,而?索的攻击,则是直接被一只玛利亚举起的小乌龟精灵给挡住了。
但?索的反应快得过分。
在察觉到攻击无效,背后破空的声音出现的瞬间,他就已经动作潇洒地往身后摆手,帅气而冷静地用手心接下了飞过来的仙人刺。
黑发男人看了一眼被自己两根手指夹住的植物尖刺,已经哼地一声笑出了声:“都说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可是没有用的。”
“应该破皮了吧?"
而那边被伏黑尔背着,射出这一针的理子看向了玛利亚,关心的显然是别的问题。
“还是说需要完全命中?"
金发笨蛋摸出了钱包,看了一眼自己燃起来的钞票,已经竖起了拇指:“我可是有超用力许愿的,那应该是擦伤就有效吧。”
“那为什么还不动?”
“......加载中吧?”玛利亚歪着脑袋思考。
察觉到周围的几个人都在盯着自己,索皱起眉头,显然失去了耐心:“都说了,如果是来玩的,你们找错地方了。”他站直身子,将轻轻擦破自己指尖的仙人掌刺直接甩在了地上。
黑发男人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对着场内几个明显没有把他当回事的游客''们露出了威慑感。
杀气直接让空气变得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花椰菜远处乒乒乓乓打架的拆楼爆炸声??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安静吧。
索头顶上,那奇怪的啵声''才特别明显。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但和脑袋上集体蹦出,超大声的感叹号的玛利亚一伙人不同,被注视的索头顶先是冒出了一个问号,显然是没太搞清楚状况。
而安静的环境里。
那声啵声很快变成了如同火箭发射倒计时一般,...............]的回响。
“等等。”?索下意识抬头,却发现自己的头顶什么都没有。
哔声变快了哦。
他试图摸上自己的脑袋:“你们做了什么………………?”
哔声更快了哦。
只听见哔哔哔的声音,几乎像是马戏团商场之前集中的鼓点一般连在了一起,然后变成了一声拖长的机械哔声。
[哔??】
然后它暂时停了下来。
这次轮到玛利亚一伙人面露疑惑了??而之前还在疑惑地碰着自己脑袋的超远古反派,这个黑发男人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
倒也没倒下,只见黑发男人狭长的双目失去了神采,双手突然耷拉下来,脑袋像是失去力气一样,突然往后一仰,抬起脖颈,露出额头,对着斜上方发起了呆。
该怎么形容呢……..…
“为什么这么像是失去驾驶员的高达啊......?”在场唯一看动画的中学生星浆体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而顺着她的描述,几个人都看见。
这个反派A额头上之前还严丝合缝的缝合线,不止何时已经被改造成了机械合缝。
"D*......"
这是壳子打开,猛烈泻出机械蒸汽的声音。
“这到底是近代现代还是蒸汽朋克谁能给我解释、试图吐槽的中间人被老搭档的眼神噤住了声。
然后就是金属活页翻开,但没有好好润滑的刺耳嘎吱声??那边呆愣站着不动的黑发男人的天灵盖,简直像是个盒盖子一样被空气轴承缓慢地翻开了。
露出了脑袋里面??
一个诡异的粉色脑袋。
此刻,它胖胖软绵绵且露骨的身体,被一个黑色的迷你安全带固定在了迷你座位上。
伏黑尔不忍细看,只是皱眉。
而唯一有点常识的孔时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巴,表情十分复杂。
“......竟然有安全带吗?”而理子只是对自己打下的脑壳非常好奇,看着那个露骨的脑袋,小心靠近了玛利亚,“还长了嘴,好奇怪。”
金发笨蛋挡住了自己的嘴,但悄悄话的音量超级大:“可能是爱好吧,毕竟这种家伙的品味很奇怪的。”
“诶,好?......”
像是水母一样的露骨脑袋上还长了嘴,没顾得上应对女生们当面的取笑,这会还在叭叭叭个不停:“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它看上去根本没法离开这个安全带笼罩的范围,“这是什么......?"
“是你的报应吧。”玛利亚一脸帅气地,像是名侦探一样伸出了食指。
当然??它的答案很快就能揭晓。
密集的哔哔声已经来到了末尾??在奇怪且没必要的倒计时声音来到了末尾的时候。
如同猛然飞出的跳楼机,又像是飞机的弹射座椅。
绑着安全带的粉色脑袋和它屁股?脑袋?总之??可能对它本人来说,是同一个东西??连同屁股底下的座位一起。
它们直接从脑袋里弹射了出去。
所有人都抬起了脑袋。
他们目视着那个嗖地一声如同火箭升空一样弹射起飞变成星星。
然后,顺着重力加速度,几分钟之后,远去的星星又重新吧唧一声,砸回了地板上。
它为什么没有被砸碎现在还是一个谜。
几个人围绕着落地的粉色大饼,低头看着粉色的脑袋直接长出了手脚,把自己从地上扒了下来。
玛利亚皱起眉头:“这就是爱会让人长出血肉的意思吗?”
肯定不是。
旁边的两名战力露出了毫不遮掩的腹诽表情,而伏黑甚尔已经扛起了那具失去控制的身体。
“说起来这个身份是不是也挺有钱的。”天与暴君指着自己扛着的开盖版“加茂”。
玛利亚扭头看了回去:“......?”
“五五分,要吗?”“犯罪分子的脑回路非常灵活,“反正没人知道就行吧。”他的道德底线也是。
玛利亚眨了眨眼。
“要。”
他本来就欠了盒子大人超多的!
因为那个粉色脑袋已经失去了威胁,两个超强战力最后还是避难去了。
当然,因为还有需要伏黑尔协力的部分,他留在了附近继续警戒。
??按照玛利亚的话来说,就是他在天平上的付出还差一点。
虽然具体是差的哪一点,金发笨蛋也搞不太清楚。
但总算又变回了独处......金发笨蛋蹲下身,看向了那个动弹不得,像是史莱姆一样,瘫在花椰菜高空平台上的粉色脑袋。
虽然是咒力的产物,但这么一通上天下地的来回还是让索受了不少伤。
......可能自尊也是吧。
但玛利亚根本不关心那种事情??她看着意志消沉的粉色脑袋,只是从大手那里,往外掏起了东西。
像是迪斯科灯球一样闪光的小章鱼。
“这个不对。”玛利亚又把它塞回了大手手心里,“不需要发送求救信号啦。”
大手又递来之前挡住攻击的乌龟精灵。
“现在不需要防御啦。”玛利亚也把这个从夏油杰那边借来的宝O梦塞了回去。
果冻?
金发笨蛋摇摇头。
然后她才找到了那个最害羞的家伙??因为被注视着,一动不动,寄宿在毛巾小熊上的黑色污渍小手。
被拿出来的时候它就停在了“点赞”的手势上。
玛利亚思考了片刻,非常险恶地.......把它摆在了粉色脑子的背后。
“好了。”然后她才看向了那个粉色脑袋,示意它可以开口了。
那一团长着手脚,瘫坐在地上的粉色脑袋明显没有任何交流欲望,它滑稽地扭向了玛利亚??说实话,盒子妖怪也不知道哪里是它的眼睛,但姑且认为它应该是在打量自己。
所以。
她直接盘腿坐在了粉色脑袋旁边的地板上:“啊,差点忘了,你现在没有手脚,而我长了出来......没认出来也是有可能的。”玛利亚双手圈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现在的情况好像和过去完全相反。
不能、或者说、不想说话的人变成了这个只剩下脑袋的家伙,而滔滔不绝地变成了玛利亚。
但话是这么说,她实际上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因为玛利亚没有对这个家伙倾诉的欲望。
所以......玛利亚只是干巴巴说完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而已。
“......所以,你是为了阻止我,才选择了这种形态找到这里吗。”那个沉默了好久的脑袋这才开口。
“哈?”玛利亚脑袋上冒起了问号,没听懂,但姑且老实回答了,“不是,主要是为了去见杰。”
她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小偷从箱子里跑出来吧。
不过情商稍微上线了一点点,盒子妖怪思考了片刻还是往回找补了一点:“总之,也算是有找被你偷走的箱子的因素吧。”
“......”而粉色大脑怪身上已经冒出了非常强烈的??不如现在就杀了我的气息。
不过玛利亚根本没注意到那种事情。
她最后还是说起了自己的真正来意:“实现你的愿望也是可以的………………”
粉色脑袋唰地扭向了玛利亚。
然后。
金发笨蛋没说完的下半句这才冒了出来。
“但是前提是,你要自己负得起代价才行。”玛利亚难得没有摆出那副轻飘飘的笨蛋面孔,歪着脑袋,看向了?索。
那个抛弃了一切的粉色脑袋,刚升起一点希望,一瞬间就被砸碎了:“来嘲笑我就是你的目的吗?”
“才不是啦。”玛利亚无视了对方已经完全带上厌恶的神情。
“明明自己也是借助了很多不是自己的力量才来到这里的吧!?说什么靠自己支付代价的大话啊………………?!”索的语气很难说有没有气急败坏的成分。
而玛利亚已经示意守着的伏黑尔扭开脑袋:“可是,我只是作为自己获得了大家的帮助......你明明就只是在一路抛弃而已诶。”她小声嘀咕。
为了所谓的目标,抛弃了所有的身份、人格、名字和过往,只剩下这种可悲的思想还继续留存着苟活。
玛利亚有些好奇。
所以她只是接连问着问题??
“你本身也没有把那些假身份当做自己吧?经由他们获得的东西,为什么会觉得是你的呢?”
“说到底,你就是靠不停地丢弃活到现在的,这种长寿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那不就只是逃跑而已吗,因为你真正活过的次数,除了一开始的那一点岁月之外,根本就是零嘛。”
毕竟,都不把那些身份当做自己的话,只是在假装生活而已嘛。
“否认作为人类的自己必然产生的死亡结局,你乱填在生命中间的东西,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以自己活着的话......活着的人真的算是自己吗?"
“如果一个人名字不是自己,外表不是自己,就连行为上也过着别人的生活,那他还是自己吗?”
“真是不能理解你这种用别人的记忆污染自己灵魂的家伙......”
不过,虽然滔滔不绝地问着这些问题??
玛利亚却也移开了目光,把那个粉色脑袋和小手一齐留在了无人注视的视野死角里。
被小手啃噬的脑袋无法回答。
玛利亚也不想听?索的答案。
花椰菜那边,和两个咒灵建立束缚的气息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