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此盒中所盛的,乃是大秦叛将,樊於期之头颅。”
庆柯将方形锦盒放在其上,轻轻提起盒顶,露出一个以石灰腌制,双目圆睁,眼中仍是残留恐惧的干瘪脑袋,依稀可见,那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嬴政心中不喜,却笑道。
“不错,正是樊於期。”
“多谢燕国,为寡人除去此獠。”
庆柯将头颅放在地上,端起长条锦盒笑道。
“王上说笑了,我燕国,已然决心为秦国臣属,燕王也请裁王号,日后便也没有燕国秦国之分,唯有秦国燕地,秦之逆贼,便是燕地逆贼,何以言谢王上太生份了。”
庆柯语气平稳,隐含丝缕怨言,却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一众士大夫颇为受用,纷纷赞扬。
嬴政知道庆柯所来,是为了刺杀自己。
可听了他这番话,还是忍不住感叹,此人当真是人才,要不是朝中阻力太大,反对伐燕的声音占据上风,他真不想走到这一步,只要庆柯刺杀成为事实,纵然嬴政再爱才,也不能再留他,否则就是给自己,给秦国找麻烦。
“王上,此盒中,乃是燕地督亢地图,臣奉命前来,愿将此地献予王上,献予大秦。”
庆柯躬身拜过,手捧锦盒想要上前。
“使臣大人,还是先将锦盒打开吧。”
嬴政身边一名太监上前,拦住庆柯去路。
庆柯对此早有预料,打开锦盒,捧出卷在一处的地图。
太监见状,没再阻拦,退回原位。
庆柯手捧地图,来到桌案对面,正对着嬴政。
他看了一眼嬴政,飞速低头,解开地图绳结。
嬴政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于是,庆柯一边展开地图,一边介绍督亢。
朝内士大夫哪怕看不见地图,也都知道督亢乃燕国最富饶之地,听着庆柯介绍,全都喜笑颜开。
“啊”
忽然间,只听得一声惊呼。
高台之上,嬴政腾身站起,往后退去。
庆柯一击不中,一脚踢翻面前桌案,口中怒喝道。
“暴秦当亡”
“有刺客”
嬴政惊呼道。
这一声惊呼,惊醒了所有人。
士大夫们想要护驾,无奈嬴政朝着另一侧跑去,飞速远离了他们。
“护驾”
有士大夫叫道。
门外立刻冲进一队黑甲秦兵,可看着高台上的一幕,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刺客制服”
李斯骂道。
“这”
带队的秦兵伍长望着眼前长阶,犹豫不定。
秦律严苛,无有秦王吩咐,士大夫都不能轻易上得长阶,更遑论他们带兵刃上去。
“卧槽,这个燕国使臣居然真的是刺客”
“卧槽1”
直播间内,同样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周姐快上啊,你不是有佩剑吗”
“难道你想看着小嬴政死吗”
白淑没有说话,握着剑柄的指节发白,却依照嬴政昨日口令,没有轻举妄动。
台上的逃跑的嬴政,来到一根数人合抱的梁柱之前。
“暴君”
庆柯怒骂着扑来。
嬴政闪身避过,绕着梁柱逃跑,后方庆柯心中焦急,二人一跑一追,一喝骂一高呼,不知追了多少圈。
台阶下,李斯心中焦急无比,正待他准备不顾违法跑上去帮忙时,忽听得身后有人喊道。
“王负剑,王负剑”
“总算来了”
正在逃亡的嬴政听见这话,心中松了口气。
他突然停步,单手摸向肩头,握住了斜背着的佩剑,猛得拔出。
叮
只听一声脆响,庆柯刺出的匕首被拦住。
他身子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嬴政没有继续逃,转身刺出一剑,剑锋划破空气,直接在庆柯小腿上留下一道口子。
庆柯腿上疼痛,终是摔倒在地。
“哈哈哈,可惜,可惜啊”
庆柯心知,自己已经没了机会,可还是腾身扑出,匕首朝着嬴政身上刺去,这匕首淬过剧毒,只要在秦王身上留下一个口子,便无药可医。
可惜,他刺中的只是一团空气,嬴政伤了他后,又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