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梨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七个小时。这过程中,苏释耶还离开过宫殿,过了一个小时又回来了,但也没时间搭理她,而是接着忙下一场会议。
等他完全空下来,已是深夜了,繁星在夜空中格外清晰,梵梨站着都快能睡着。
“辛苦你了,苏伊。”苏释耶彬彬有礼地笑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呢”
她原本以为重逢后,他们会做的第一件事是拥抱。她以为苏释耶会特别开心,会有失而复得的高兴。但是,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刚才认识没多久的新朋友。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里引入话题,只能说:“你为什么要叫我苏伊”
“苏伊不是你的名字么”
“苏伊是我的姓。”
苏释耶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么,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真抱歉,我失礼了,现在是耀光时代,你的全名是苏伊梵梨。”
“你到底是谁”
“很显而易见,不是么。”
“所以,现在你是以太之主。”
“嗯。”
“好的,我明白了。苏释耶已经被你吞没了。你都把赤红放出来了,立场很明确了吧。”
苏释耶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她本想问他为什么要放出赤红,但这一刻,相比较对赤红的好奇心,她受到的打击大多了。她笑了一下,后退两步:“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先回去了。”
“好。慢走。”
梵梨转身走了几步。丛林间,有萤火虫和蛱蝶翩翩起舞,棕榈树为了汲取更多的阳光,都竭尽全力往上涨,以至于体积太庞大、汲取过量营养,过分拔高了自己的身长,因而只在小道上遗漏下了少数美丽的月光。看见这条四亿多年后的道路,她想起了空旷的史前岛屿,还是忍不住回头说:“就算是曾经的你,也应该对我是有感情的,不是吗”
苏释耶原本都进去了,听见她的声音,又重新走出来:“在跟我说话”
“你不要装傻了”
“不是我装傻,苏伊小姐。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苏释耶站在一抹冷月光之中,笑容也是冷冷的。
梵梨微微一怔,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其实有的话说出来伤人,但看你这么纠结,我觉得还是早些告诉你比较好,这样不耽误大家时间。”说到这里,他缓缓走下台阶,走到了梵梨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我爱过深蓝确切说,现在也爱。但是,对于虚体的神来说,爱没有你们文化里理解的那么崇高。这只是我和深蓝玩的一个游戏。”
身体像被装上枷锁一样,无法动弹。梵梨定定地看着他。
“所以,如今深蓝不在了,游戏结束,这份爱也就不复存在了。明白吗”苏释耶说道。
“我不信”梵梨轻轻摇摇头,声音也轻飘飘的,“你没有你说的那么薄情。不管是以太之主,还是星海,还苏释耶,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人啊”
“可是对我来说,你和深蓝并不一样。”
“什么意思”
“你只是她记忆和情感的载体而已。将这些信息从一个个体移植到另一个个体身上,确实会让人产生两个个体相同的错觉。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这确实只是错觉。”
苏释耶的话语浸泡在了深浓的夜色里,不留痕迹。游荡的月光横在羊肠小道上,梦幻宫殿在海浪的思慕中酣睡。
“我知道了。”梵梨只觉得浑身发冷,连说出话的声音都是发抖的,“你爱的是无尽海洋之主、大海生命的创造者,可以和你一同在高维空间俯瞰众生的那个神。”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苏释耶是笑着,梵梨的心却像被刀狠狠扎了一下,扎得她喘不过气来。他似乎发现了她的痛苦,轻轻拍拍她的肩:“不要太难过了。我不是不爱你,而是整个低维空间的所有生物,都爱不上。你们没有与我们意识交流的能力,根本无法产生高维的情感。如果我现在说喜欢你,那就只是有低级的而已,这肯定不是你想要的。”
冷淡的风拨动着回忆之弦,却只能在梵梨一个人的心头奏出涟漪。她苦笑:“原来是这样,是我被记忆糊弄了”
“嗯。”
“可是,苏释耶呢”梵梨抬起头来,不死心地说道,“你没有苏释耶的记忆吗难道不会被他的感情和记忆影响吗”
“当然有,他是我的神识。但对我的寿命来说,太短了。短到就像一滴雨水落入大海,影响不了我什么。”
她的43亿年君子以泽著,tobentued,,网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