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徒隶上来认人吧。”
“唯。”
很快,这些人的尸体被确定。
一个年长的老汉被带了过来,他端着葛布短衣,踩着荆条鞋,见到这些大人物时还有些害怕。
东方奚在文明时代待太久了,以至于见到同类如此残忍的对待同类,内心忍不住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改良秦法。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摇头道。
“他们并不是原先死去的徒隶,没有那么高。”
“那你可认得他们都是谁”
“不认识。”
老头摇着头。
但是东方奚却注意到了他的身上布满了紫色的伤痕,这些伤痕显然是被鞭打的。但是比鞭打痕迹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凸起的红色的伤疤。
他已经这么年老了,还在这里做徒隶。此时文明尚未开化,尤其是秦国,很多律法也不完善,但是对于部分徒刑是给予年限的。
在战国时代,一旦一个人沦为奴隶,就和畜生没有什么两样。
谁人都可以随意打骂欺辱。
而徒隶,作为高效的劳动工具,他们不属于个人,属于官府,属于秦王。
没有保护徒隶的法律,对待徒隶全靠主人是否心存善意。
当初万两黄金丢失了,县吏过来审查,一定是对他用过严酷的刑法。
“那你知道这山上有人在修筑墓坑群吗”
“太远了,根本不知道。但是以前夜里能看到鬼火。”
“鬼火”
“是的。”
“就在山崖最上面。”
令史游和东方奚对视一眼。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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