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听罢,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无奈的看着前方。
而欧阳仓廪进去后,所看到的场面差点把自己吓傻,遍地的尸体,血腥味浓郁的险些让他吐出来。
满地血流成河,地面上插满了数多兵器,还有的人再不停地嘶吼,场面惨不忍赌,让欧阳仓廪无法直视。
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汪炳武居然能把天剑宗打的如此惨烈,乍一看根本不像是一人所为,更像是两伙人的冲突所至。
细思极恐的欧阳仓廪放慢了脚步,想看看这尸横遍野的天剑宗弟子当中,是否有人还能被救治。
而他却忘记了如今汪炳武就在前方不远处。
“救救命”
这时一个孱弱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他顺着声音向四周瞧了一眼,看见一个人突然在尸体中举起了手,急忙跑了过去。
发现此人虽然很孱弱,但身体没有什么重伤,于是用力把他扶了起来。
看见他双臂背部,还有脖颈处都有深深的剑痕,疑惑的问道:“看起来,你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你可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人慢慢扶着手中的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看见欧阳仓廪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上次宗主的儿子之死,就是拜你所赐,没想到你居然出现,出现在这里”
此人说话都已经没了力气,双臂上的剑痕不停地在往外涌血。
“你刚才问发生了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浩天老祖亲自过来抢夺他的女儿,起初我们不相信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铲平我们天下第二宗门,所以放松了警惕。”
“可我们上百名弟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浩天老祖不知从怀中拿出了什么,霎那间将我们所有人冰封住,不但动不了,就连知觉也荡然全无。”
“浩天老祖趁着这个机会,把我们整个天剑宗的弟子全部屠杀,只剩下几人还保有性命,我便是其中之一,还算上天庇佑,殇帝庇佑”
欧阳仓廪听罢,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世间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能让所有人被冰封住,失去行动能力
于是他半信半疑的继续问道:“那你们的宗主呢他现在在何处”
此人忍着手臂的疼痛,向前指了指:“此时应该就在前方,中堂附近。”
“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刚刚从大门外走来一人,我也叫了他,可他无动于衷,不知是何方高人,居然空手走了过去。”
欧阳仓廪听罢,先没管那么多,直接把他送到了大门外,并对他说道:“出了大门往右走,悬崖边的丛林深处便是我玄天宗弟子藏身之所。”
送走了此人后,他慢慢向中堂走去,由于天剑宗内非常大,中堂的位置距离自己又有些远,在路上除了遍地的尸体,就是粘稠的血液,乌鸦也时不时的头上盘旋,这场景仿若进了人间地狱一般。
就在这时,一把长剑突然在天空不停转圈斡旋着,而且速度极快。
欧阳仓廪好奇的仔细看了看,可他并不认识这把剑,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生怕哪一脚会踩到地上的尸体。
而此时,那空中斡旋的长剑越来越清晰,欧阳仓廪猛的一抬头,只见一个老者竟然挂在半空中,俯视着对面。
欧阳仓廪一惊,太过紧张,踢翻了一具尸体。
“谁谁在那哼,没想到堂堂书院的夫子,居然还要请帮手,怎么是周天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