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他坐的人看不到长相,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掌中捏了根燃烧的雪茄。
“还没说实话”
楚昼点头,“应该不会耗费太长时间,您放心吧。”
雪茄燃烧的灰烬落在地上散开,男人冷声道,“如果红栀真的是云家的人,以那样的性子,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家人受罪的。”
所以只要微微的用一点手段,让她按耐不住了,人当然也就出来了。
到时候直接将人困在束灵处,一切证据证人也就都不需要了。
“属下明白,您放心。”
男人轻笑出声,笑声之中透出了精明算计,“东西很重要,如果实在没办法将人逼出来也没有关系,只要告诉云家,用东西来换人就行了。”
楚昼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您指的是,净妖塔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楚昼身后的门忽然向内打开,男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楚昼没有继续问,转身出了房间。
他原本的打算是用云载淳逼出红栀,只要人扣在这里,时间长了不愁她不出现。
可现在他手中掌控的证据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穆浅就是红栀,还是会有其他的情况出现。
可现在听部长的意思,是要将人给扣下来,让云家用东西来换了。
如果云家不肯交出净妖塔,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主队,您在想什么呢”旁边忽然响起声音让楚昼回神。
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他问了句,“罗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亚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对,这才开口解释,“您让我在大楼盯着我可是片刻不敢松懈,是部长安排了我接送客人进来,我才进来的。”
“客人”楚昼来了兴趣。
什么样的客人,要接到地下二层来会面。
“您知道我接来的人是谁吗”罗亚一脸神秘的凑近楚昼的耳朵,“是付云流。”
楚昼骤然瞪大眼睛,他在成为破灵主队之后时常往来七十二峰,付云流长居于山,哪怕是付家都很少回去。
况且虽然引诀院和束灵处有合作的关系,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摆在明面上过。
先不说付云流不会出现在束灵处不说,哪怕来也要避嫌,不可能挑这节骨眼上来。
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你将人送到哪儿去了”
罗亚想了想,接着开口,“带去会客厅那边去了。”
破灵的会客厅极其隐秘,因为在地下两层的缘故,鲜少有人能进入这里,所以部长很多时候如果有重要的客人要见都会选在这里。
“我自从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付院长了,见到他老人家我还吓了一跳,怎么他老人家会从七十二峰下来了。”罗亚跟着说了句。
“我明白了,你先回大厅吧。”
罗亚听话的返回地面,楚昼站在长廊上,心里却闪过了无数的疑问。
付云流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和部长谈合作吗。
引诀院为束灵处输送人才这么多年,素来都是有专人对接工作,从来没有院长亲自上门的时候。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