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捧住沉睡中的睡颜,俯身轻柔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会护她周全,会让她在这个世界快乐平安的活下去,能够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无忧无虑。
穆浅这一觉似乎睡了很长时间,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的舒展了四肢。
下巴用力的蹭了蹭,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的意识回归。
“醒了”
穆浅眨眨眼,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这人的身上去了。
她这会儿脸靠在男人的胸口上,单手环绕着他精瘦的腰。
手里抱了东西真的是睡得挺舒服的,她这可真是连梦都没做一个。
“我这不是看到你睡得挺熟的嘛。”穆浅笑着打哈哈。
她怎么也跟着睡过去了呢,明明就只是想靠着休息一下的说。
“还困吗”迟肆说着动作轻柔的将她头顶的落叶摘下来,“困的话再睡一会儿。”
穆浅身子往后仰,总感觉这男人的态度忽然就变了一百八十度,怎么就温柔了不少呢。
不过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是我从墓室里找到的,你看看这个是不是清空镜”穆浅着急的将带出来的盒子放到他面前。
迟肆看着她殷切的动作,第一次问了她,“你想用这面镜子知道什么”
穆浅总感觉眼前的男人变得有些不同,具体是哪儿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你先别管这个,你就告诉我是不是。”穆浅接着说。
按照迟肆的说法,这镜子是十分好用的法器,可知前世今生,能够回答所有的问题。
那应该是神器无疑了,可是镜子却没有任何灵气环绕。
迟肆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只看了一眼,“不是。”
东西是他当年亲手放入陵墓的,在什么位置他清清楚楚。
这东西,应该是在他身后,下面的人放进来的。
清空镜用于供养整个陵墓之中的阵法,早就已经被他沉入陵墓底部。
别的不说,光是清空镜的名号都足以引来不少人的觊觎,也因此墓室之中有混淆视听的假冒品也是正常的。jujiáy
听了他的回答,穆浅肩膀松下来,“真的不是吗”
她好歹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找到镜子,难不成传言有虚,明阳陵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宝物。
“你是不是在骗我”穆浅狐疑的盯着他。
同样的话他曾经也听过,迟肆摇头,“我不会骗你。”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
“那为什么我找了一圈,陵墓内什么都没有,是不是你想利用我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穆浅继续怀疑。
迟肆浅笑着摇头,一开始他想找清空镜,找回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如今一切都已经想起来了。
这一趟,他也不再需要那面镜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清空镜呢”他再次问道。
穆浅盯着他,“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陪你去七十二峰拿到了乾坤环,走这一遭也不是很容易啊,我当然得看到回报啊。”
现在那镜子于她而言很重要,已经是能够解答她心里所有疑惑的东西,不能这么空手而归。
迟肆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环顾四周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穆浅有些无语。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这儿风景很不错,尤其是这片树林。”
真的让她有种回家的感觉。
“能得到你的喜欢,也就够了。”
一阵风吹过,将男人的低喃吹走。
“你说什么”穆浅没听清。
迟肆抬手,双手化出召唤咒。
霎时间地动山摇,穆浅瞪大眼睛看着四周原本还繁茂金灿的枫树开始骤然变了颜色,从金黄色褪成了黑白。
“你做了什么”穆浅勉强站稳身体。
迟肆放下手,看着四周落叶溃败,变得了无生机。
“清空镜供养整个陵墓,如今要取走,这里也就保不住了。”
穆浅瞪大眼睛,她身边的树木逐渐灰白之后变成烟雾消散,刚才还生机勃勃的树林,如今正一点一点消散。
迟肆站在她身边截然不动,面无惋惜之色,当年种下这些,是为了等她。
如今,也已经不再需要了。
他已经等到了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