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阔和伏洪两人同时化出法器,盯着对面的人。
洞外传来巨大的碰撞声,穆浅不由得回头看过去,她倒是不担心沈阔,一个能够被鬼门和束灵处追杀这么多年都没死的人,不会就这么出事。
“我们这么走有些慢了。”穆浅看着迟肆开口道。
迟肆明白她的意思,握住了女孩子的手腕。
一瞬间,两人消失在山洞里,衡礼反应过来,环顾四周。
“就这么走了。”
他的灵力只能用短距离的瞬移咒啊,没办法跟他们一样那么厉害。
知道自己被抛下的衡礼只能认命的往前赶。
在不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使用瞬移咒,要么就是灵气不足冲不到,要么就是用力过猛直接超过了。
原本飞的好好的,结果两人被一道屏障硬生生的挡了下来,缓解了冲击力之后穆浅被迟肆护在怀里。
两人滚出了很远落在地上。
“咳咳”
穆浅只感觉到身后一片柔软,不像是普通地面的感觉,迟肆将人紧紧的护在胸口,倒是没受伤。
她睁开眼睛就是一片光亮,刚刚还一片黑暗,现在忽然这么亮堂,真的是刺眼极了。
等到眼睛适应了光亮之后,映入穆浅眼帘的就是一片金黄,绚烂夺目。
“让你慢点,不信吧。”迟肆将人扶起来,抬手给她将头顶的树叶摘下来。
“这里是墓里”穆浅眨眨眼。
算着时间,现在才晚上十一点,怎么可能现在就天亮。
而且这一冲就进墓门了,好像有点不切实际。
这里明亮的宛若白昼,最重要的是,他们位处一片金灿灿的枫树林之中,树干粗壮,一看就是已经生长百年的树木。
“这地方灵气充沛,应该是有人设了阵法。”迟肆牵着她的手仰头。
能够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被阵法从四面八方引过来供养着这些枫树。
“你不觉得挺奇怪吗,现在不是深秋,这些树叶不可能颜色如此。”穆浅开口道。
他们脚下的地面上已经积累了一层厚厚落叶,吹来的风带动了一层层树叶的如同波浪一般浮动,纷纷扬扬的金叶从树上落下。
美轮美奂,宛若仙境。
“这是凝结阵,这里的时间被停止了,停在了深秋。”
所以这片树林才会如此的美好。
穆浅往前走了一步,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曾经锁林阁上也有这么一片枫树林,每一年深秋的时候,也是如此落叶纷纷美轮美奂。
她从小就在那片枫树林里和师哥师姐们捉迷藏,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些在树林间奔跑的孩童。
成年之后每次练功不好被师傅惩罚,她都会藏到那里去,师兄们给她带山下的点心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去那里寻她。
走在他前面的女孩子仰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细碎的光在她发丝跳跃,回眸之间,迟肆看到了她眼中的笑意和脸上的柔软。
恍惚之间,他又看到了那个梦中熟悉的身影,那个在一片金黄之中翩翩起舞的女孩子。
心脏骤然疼痛,这次的痛意来的汹涌澎湃,从心脏蔓延至灵魂深处,痛的他无法呼吸,整个人猛的半蹲在地上。
正在捡树叶的穆浅回头看到这情形,吓得手里的东西都丢了。jujiáy
“你没事吧”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这人别再这个时候病了啊。
穆浅措不及防的被扯到了怀里,他手紧紧的控制住穆浅的手腕,将人扣在怀里。
两人一同倒在这一片金灿灿的落叶上,穆浅脑袋有点发懵。
“迟肆”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抱的更紧。
“别动。”
男人嗓音沙哑,抱着她的手都有些颤抖,“别动”
从前他不能确定的事情,如今也已经能够确定,穆浅,便是他梦中的人。
那些歇斯底里的噩梦从遇到她之后一点一点消解,可心痛的感觉却越来越深刻。
穆浅感觉不到,可他能感觉到这片林子之中涌动的术法,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冥之中,一切似乎都有关联。
“你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我们已经很靠近墓门了。”穆浅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陵墓前会有这样的阵法,而且其中似乎并无杀机,但是他们已经快到了。
“你要是在这里倒下了,我可不管你啊。”她浅浅的威胁了一句。
“呵”
脸埋在她肩膀上的男人忽然轻笑出声。
“你还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穆浅好奇道,“什么”
“没心没肺。”
这四个字成功的让穆浅将人甩出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