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然,我不上学了,回来”
穆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
“胡闹,做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半途而废。”
穆浅听着云翰的话好笑,“您不是说担心我吗。”
担心成这样了,还不让她退学回来,这老头说的和做的是两回事情啊。
“如果因为担心就放弃了让你成长的机会,把你困在云家呵护保护起来,这不是真的对你好。”云翰忽然看着穆浅语重心长的说道。
云家在帝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家,积累下来的财富足以让后代吃穿不愁十几辈子,可是云家没有闲赋在家的。
就连南素都努力的工作,未曾回来做阔太太。
云家的孩子个个优秀,依靠的不是云家的庇佑,也是他们自己闯出来的一片天。
“你如今在学院初露头角,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已经是不可能了,你以后要想在这世道的求得生存之地,只能依靠你自己。”
穆浅听着云翰的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关切。
“老太爷知道您受伤的消息两天都没睡好觉,可引诀院的规矩素来森严,一旦入了院,生死自理,您还是药小心一些啊。”高叔跟着说道。
云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纵使心有不忍,可这条路已经是她做出的选择,既然已经走了,就得一条道走到黑。
“爷爷也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安于现状的孩子,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同意你去引诀院,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无论前途如何,未来的路都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
老人家说话之间,穆浅仿佛回到了从前,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
这说话的语气态度都太像师傅了。
“其实我回来有个问题想问您。”穆浅忽然开口道,“您和付云流院长,是否是旧识”
听到这个问题云翰愣住了,却很快反应过来。
“你听说了什么”
他的表情坦然,挑不出毛病来。
“是付院长告诉我,他和您是多年故交,可您这十余年来,从来没回过他的一封信,我挺好奇的。”
云翰脸上平静,没有丝毫的异样的情绪,“不是所有的朋友都能相互扶持一起走过风雨,也会有人在风雨过后选择离开,我们的确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于他的回答穆浅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可却又从其中听出了些无奈。
“这么说来,我们院长和您真的是朋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jujiáy
看到穆浅来了兴趣,云翰抬手敲在她的额头上,“小孩子别打听长辈的过去。”
穆浅翻了个白眼,“打听打听怕什么,付院长又不是女的。”
要真的是女的,这避讳的样子,指不定是不是有什么桃色新闻呢。
“别乱说。”云翰叹气摇摇头,“总之你在学院要听话,遵守院规,尊师重道,注意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高叔看着从园中离开的穆浅,看了眼老爷子。
“您什么时候打算告诉二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她现在在付云流手下。”
那天听了付云流的话之后老太爷回来担心了很长时间,老人家和付云流对峙了那么多年。
却肯在二小姐入学之后放软了态度,付云流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对老太爷提出了要求。
“她聪明着呢,不然的话为什么问我和付云流的关系,这位孩子不是个问废话的人。”
听着云翰骄傲的语气,高叔笑道,“是啊,二小姐是挺聪明的。”
“咳咳”
云翰捂着手帕咳嗽出声,灰色的手帕握在掌心,上头一抹红色血迹惹人注目。
“老太爷”高叔着急出声。
将帕子收起来,云翰喘息声浓重,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云翰摆摆手,“都这个年纪了,没什么好惊奇的。”
高叔看到老人家强撑的样子,偏过头去拭了眼角的泪水。
这个年纪吐血,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你安排人到七十二峰山口和沂山等着,今晚上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高叔连忙答应,“是。”
百年不遇的奇阵月圆之夜,也是明阳陵开启的日子。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