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情,就不下了。”迟肆松了手准备起身。
对面的人越过棋盘一把拽住了他,大有死不松手的意思,“不行,你不能走。”
“你赢不了。”
迟肆一双眸子盯着她,这话说的淡然,可穆浅却听出了不同。
“话别说死了,再下一局。”
男人撑在棋盘上被穆浅拽住的手刚只动了一下,她立刻加了一只手,两只手紧紧的抱住了。
云载淳上前扣着她的肩膀往后拖,“你这么抱着一个男人的手算怎么回事儿,先松开。”
后面的几个老先生看到她这动作反而笑得更加爽朗了。
“这下棋者最看重输赢,我要是这么势均力敌的输了一子半我肯定也是不依的。”
云老爷子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既然都这样了,她要是不分出个输赢是不会罢休的,你们再下一局。”
迟肆低头盯着两手抱着他手腕一点都没松开的人。
这样子和她平时可是不太相同,站在亭子外面看着的衡礼也挺奇怪的。
这穆浅小姐的路数,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最后一局。”他松口。
两人这么摆开阵势,云载淳和云老爷子对视一笑。
穆浅这么任性也好,起码证明了她在云家不是那么的拘束,是真正自在的。
看到她这么自在的样子,他也放心的起身往前面去招呼前面的客人了。
原本他担心的是穆浅一个人过来,这些人形形色色的眼光看得她不舒服,现在她待在这里这么自在,也是最好的。
不过这最后一局棋,硬生生的从天亮拖到了夕阳西下。
衡礼站在迟肆的身后,看了眼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已经再无旁人的竹林。
这俩人连着下了五盘,硬生生的把几个老先生都给熬走了。
齐老先生走的时候还说了,让他记下两人的胜负。
想到这里,衡礼连着叹了好几声。
这穆浅小姐,真的是太执着了。
“这都快天黑了,宾客散尽,你们这还没结束呢”云予微看着两人对坐的样子叹气。
“云小姐快劝劝吧。”
云予微一脸认真的穆浅,“浅浅还没赢”
衡礼有些无奈的点头,“五战五败。”
而且还越挫越勇,大有今天不赢就不罢休的气势。
最后一字落下,穆浅的路全部被堵死,她手中的棋子扔下,“怎么就是赢不了呢。”
云予微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样子你差迟肆还差一点,别下了,该吃饭了。”
穆浅盯着对面的男人,“再来一局”
“再下你也赢不了。”他慢悠悠的回了句。
“谁说的,再来一次。”穆浅一脸的不服输。
对面的男人起身,仔细整理了袖子,“你回去多钻研,什么时候有把握能赢了我再来。”
云予微偷偷笑了笑,这迟肆是从来最不懂的怜香惜玉的,今天这场面,稍稍的让一让浅浅。
她赢了不就行了。
可这人还真的和她杠着,从天亮到黄昏,半分不让。
“先去吃饭吧,你不饿吗。”云予微笑着将人拉起来哄着,“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青笋鱼汤,什锦豆腐,吃完了你还要帮我个忙呢。”
“什么忙”穆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
“吃完饭之后告诉你,这忙还真的只有你能帮我。”
看到穆浅被云予微拉着离开,衡礼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这是不用再下了啊。
“你别走啊,吃了饭我们继续”
在石拱门前的人回头叫了声。
衡礼太阳穴突突的跳,总不会真的要下到明天天亮吧。
“走吧。”迟肆两步跨出凉亭。
“咱们不等穆浅小姐了”衡礼跟上他的步子。
“再下也是个输,不用浪费时间。”
这话说的,是半点情面都不留,衡礼带了几分疑惑,既然知道她赢不了,为什么先生还要浪费时间陪着这么一局一局的熬着。
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