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浅到正厅的时候,云老爷子正在和人交谈,坐在他下方的都是些老人家,白发苍苍却坐的挺直笔挺。
这精气神是很多年轻人都比不了的。
“正说着呢,这就来了。”云老爷子笑着招呼穆浅过来。
当着这么多老人的面,穆浅立的规整,十分礼貌的颔首行礼。
“这就是我的小孙女,云知微,养在青城的时候改了个名字叫穆浅,回来之后我们也都没改了。”
“我瞧着这气质倒是很像你们家予微啊,到底是云家出来的孩子。”
这些老者可都不是眼拙的,从来讲究看人先看仪态,这姑娘站立堂上脊背挺直,不似寻常女孩子那样的柔软。
这么往后一看,居然要比很多男孩子都要方正。
“正好,我听你提起过齐怀礼,那老家伙就坐在那儿呢。”老爷子指着左下方坐着的白胡子老头开口道。
穆浅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算着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
当年的花白胡子老头,如今已经是满头白发。
“你这老头子,你不是说你孙女很是仰慕老朽,怎么当着她的面反倒是对我这样的态度,你让我怎么下的来台。”老人家笑声爽朗。
还没等穆浅说话,那边紧随其后传来了钟漓沫的声音。
“云爷爷。”
穆浅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她。
“云爷爷,各位爷爷好。”钟漓沫规矩的行礼。
跟在她身后的佣人上前,将泡好的茶一个一个的奉了上去。
用的盖碗都是老爷子珍藏的白瓷盖碗,上面点缀了梅竹,上好的材质。
“这是齐老先生最喜欢的大红袍,这是柳老先生喜欢的竹叶青”
“有劳钟小姐记着了。”
她倒是有心,每位老先生的喜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些老先生也是平时和云老太爷来往很深的。
她这么照顾极其的得体,也很得这些老先生的心。
“浅浅,我给你介绍介绍吧。”
钟漓沫说着过来拉着她的手亲热得很,两人之间看上去更像是亲姐妹一般。
从正厅跨入的人不偏不倚的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当初在这个交流会上被钟漓沫折腾的脸面尽失,现在这一遭可让穆浅碰上了。
她当初既然这么想回来云家,以为这是个什么好地方呢。
“慕小姐”跟在她后面的佣人叫了声。
“看样子前面忙着,我坐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慕恋开口道。
慕恋说着在圆形的石桌边上的石凳上等着,颇有兴趣的看向了对面。
她清楚云翰的脾性如何,知恩图报德礼分明,否则的话也不会同意了她的请求,让她今天也能过来看看。
将在座的老先生都一一介绍完了之后,钟漓沫拉着穆浅到了一旁。
“齐怀礼老先生的性子奇怪的很,能和他说上话的也只有爷爷,他老人家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所以才独坐一席。”
齐怀礼的性子怪是整个业内皆知的,可没办法,人家就是有那个底气。
无论是国画还是书写都堪称一流,齐怀礼擅围棋,被称为第一国手,堪称整个洲际毫无对手从无败绩的存在。
越是厉害的人性子就越怪,齐怀礼据说是和身边所有的人都处不来的。
太过平庸的他老人家看不上,品行不端正的也不行。
这么一来二去的,齐老先生就成了个性子古怪的老头,唯一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云老爷子了。
“我听说今天这一场齐老先生特地设了棋局,就是不知道如果有人破了这棋局的话,有什么彩头啊”钟漓沫笑着开口。
为了促进交流的氛围,老爷子除了将藏书阁的书本开放一部分之外,还有国画大师和国棋大师一同设局。
同行之间相互切磋,相互促进。
“浅浅,我听云爷爷说你问起过齐怀礼大师,你在国棋方面是不是也颇有造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穆浅对这个人的聒噪是真的十分的不耐,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不能多说什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