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云家再次蒙难,慕浅的意识被留在了玉佩里之后,她就发现了在她的身体里重生的穆浅。
这是上天给了她们一次重来的机会,也给了她救云家的机会。
穆浅盯着她看了半响,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拥有慕浅的记忆,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幼年的那些记忆都已经消散,留下的都是疼痛。
至死她都还沉浸在被所爱之人抛弃的痛苦之中,可是她好像从来没有恨过江焱。
如今她想的,是救云家。
“你为什么想救他们”
没有血缘、没有感情,甚至未能觉察出来慕恋的李代桃僵,慕浅却半点都没有怨恨。
阵法之中的人笑了,抬眸的一瞬间,穆浅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光。
“他们是我的家人啊。”
她在慕家苟且偷生十五年,孤苦伶仃,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够有找到家人的一天。
云家人于她而言,不只是带了血缘关系的亲人,更是一种寄托,一种归宿。
她并不是一个人,哪怕最后她都没能回到云家,可她相信,云家人给予她的,会是她毕生所得的温暖。
“我曾经追捕过一个罪灵者,他在散灵之前拼尽全力亲手杀了唯一那个对他施以援手的人,那是他活了那百年的时光之内,唯一一个帮过他的人。”穆浅忽然说了句。
那时候她便不能理解,什么样的人能够狠到可以击杀对自己施以善意的人。
后来师傅只说了一句,看久了黑暗,眼睛里便再没了光。
已经是一片遮天蔽日了,他又怎么还会想去看清楚。
可是慕浅自己,也是见惯了黑暗的人啊
“你这是答应帮我了”慕浅看到她松口,开心的笑了出来。
她如今不过是个灵体,而且依靠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并且这术法只有穆浅连接,也只有穆浅能寻得到她。
她对现在的局势没有半点再能够更改的能力,只有借助穆浅的力量才行。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了。”穆浅忽然看着她说了句。
这样的人,遇到的也一定要是善良的人才行啊。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唐突,但是我现在能够请求的人只有你了。”慕浅格外抱歉说。
穆浅从床上起身,对着她笑了笑,“你不用有负担,现在我借用了你的身体,我就是你,既然这是你想保护的人,我会帮你保住。”
“谢谢你了。”
光芒散尽,慕浅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偌大的房间内恢复平静,穆浅低头思索,如果是需要调查清楚对云家下手的人的话,不能光从慕恋身上下手。
能够灭掉云家的庞大势力,除了南洲之内的,也还有北洲之外。
不是那么轻轻松松就能调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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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