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斌明白,朝中这些大臣很有远见,现在继续攒粮,攒兵器,继续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外国投奔过来的顶尖人才也要重用。
独孤逸也说了一句特别有远见的话:
“皇上,与其现在趁自身未恢复国力强征敌国,还不如怀远人”
怀远人,这三个字出自论语。
更是高明见解。
你光用暴力征服别人,没用,留下的只是狼烟不止的后院。
还费光你的钱粮。
而你如果把注意力全用在治理自己的江山上,让百姓过的特别幸福,不用你打,外人主动就投奔过来了。
而一旦引发战争,外敌的百姓皆以被你征服为荣。那时别作死,别走臭棋,既不屠城,也不抢百姓,他们个个把你当祖宗供着。
比如梁国,他自己的百姓在他们皇室贵族的横征暴敛下没法活,而一旦被大离打下一块土地,实行的是不同的政策,对百姓特别好。
这时你轰他,都轰不走。
他们会坚决承认自己是大离百姓。
你告诉他粮食少,养不起你,他也会说,不用你养,让我当大离百姓就行。
这次朝会,以史斌那句铿锵有力的话作结尾:
“白虹贯日,苍鹰击于殿上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且先休养,日后雄图大举”
众臣山呼万岁。
以前史斌身边只有猛将,现在则有了各行各业的人才。尤其是治国理政的人才。
林冲手下那帮手艺人全部重用,个个授官。
此事传出,有一技之长却没有学历的人看到了希望,都主动来荆州城毛遂自荐。
楚王宫残破,史斌已经迁都到荆州。
假冒伪劣的水货,直接驳回。
而经过考核,真有名声,长技者,一概让他吃皇粮。工资也比平时高五倍。
但有一个要求,他们不能藏私,必须大量授徒。
一穷二白不怕,怕的就是没有理想,没有伟大的目标。
义门陈的家主陈枫,是千年不遇的大才,他位极人臣后,不狂不傲,宵衣旰食,把大离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各地有灾荒,甚至朝告夕赈
这样的丞相在,老百姓个个敬他如天人。
史斌统领大局,一旦有了闲暇,必定要微服私访。
因为狄公那句话说的太对了:“皇上,你身上穿龙袍,去民间是发现不了真相的,所有人都会瞒你。”
这个事对史斌来说不难理解,初邹忌讽齐王纳谏就学到过这个知识点。
你有权有势后,哪怕你是正人君子,也很难听到实话。
人活着,有时就是这样的悲哀。
邹忌是大官,正派的好人。
长的还帅。
城北有个叫徐公的也帅。
是条狗都知道徐公比邹忌更帅。
邹忌问客人:“吾孰与徐公美我和徐公谁帅”
客人说,您最帅。
邹忌又问小妾,小妾说,老爷最帅。
又问妻子,妻子也说,夫君最帅。
邹忌跟君主说这事时,发表了一段千古名言:“妻之美我者,爱我也。妾之美我者,怕我也。客人美我者,有求于我也。”
邹忌把观点一亮,对君主说,您看,这些人没人有坏心,可我却一句实话也听不到。连我尚且如此,君王您受的蒙蔽只会更深啊。
君王从此开悟。
所以史斌穿着这身皮,是肯定发现不了真相的。官员必定上下欺瞒,老百姓有冤情也无法上达天听。
微服私访,必须隐瞒身份,扒掉龙袍。
结果他带着狄公等人出巡时,发现了很多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