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一个观点,如果想要大幅度降低官员的工作难度,底层很多冤案只须由分散的弱势的受害人承担即可。
这样一来,官员们倒是逍遥了。
整天喝花酒即可。
于是一帮新畜生就新鲜出炉了。
但如果不计成本,往死里管,就一定对吗
狄烈又举一例,有个有钱人家的女人,养的狗被人杀了吃肉,为了查清此案,上千名衙差辗转多省,疲于奔命,值吗
有多少朝廷力量,禁的起这样的浪费
老百姓的正事顾不下来,却为了这种有钱人的这种事浪费时间
史斌简直是要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是学法律专业的,但主要是约翰奥斯丁博士那一派的实在法,应然法,对旧有法制体系的反思不够深刻。
毕竟自己不是研究这一方向的。
可是人家狄烈大侠,却能想到这
这人的悟性多高
“先生,说你的解决办法。”
“其实唐代就有人提过根治办法:朝廷只要少管些不该管的,自然就能有余力管好那些该管的了。可是没人愿意听。因为咱们本朝的老百姓真是好欺负。而且,多管些不该管的,可以借机多收贿赂至于老百姓的死活,关这帮蛀虫屁事”
史斌气的使劲一拍桌子:
“先生,带上你的破枪随时准备杀人朕给你一万发弹药对这帮人渣,你给朕往死里杀”
狄烈性情平和,皇帝虽然如此愤恨那些与奸商勾结害民的脏官,他却仍然慢吞吞的说:“陛下,臣还有第三个议案”
“你说”
“均田制和租调制都要改革,但可以借鉴府兵制。”
史斌对此人的敬佩是越来越多,他的知识面实在太广了。
他从来没有考取过功名,他不屑做那书呆子才做的事。
他也从来不受那些迂腐的条条框框所限制,一生本色而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活。
他向鲁智深一样行侠仗义,但他不像鲁智深一样接受朝廷的伤害。
他的言行举止,更像绅士,或是杰克船长那类洒脱的人。
他提到的这几个制度,都是当时的历史背景条件下所能适用的东西,也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其中以府兵制水平最高。
这是宇文泰的招。
这家伙,放眼五千年历史,也算绝顶高人那一拨的。
就不用浪费笔墨多提他干过的那些轰轰烈烈的屠龙盛事,就光看此人的见识,都胜过上亿的人。
节省篇幅,不里不展开,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去看相关论文。
简单说,府兵制可以节省成本。
“先生,你就直接说,你想要的改革是什么样的”
狄烈说:“现在是乱世,朝廷光给老百姓喊情怀,是没用的。朝廷的利益和他们自己的利益必须绑在一起。要在府兵制的基础上作出改革。”
说完他想喝茶。
史斌猴急猴急的按住茶杯:“你说完再喝”
“好的,皇上。”狄烈心下暗道,小伙子心太急了。他慢慢给史斌分析:“把前线的百姓动员起来,有功的百姓也都封给他们土地,地租只交三成大头归他们自己这样一来,打仗,是为了他们自己打如果土地丢了,丢的是他们自己的地如此一来,军民的利益就一致了。”
史斌赞道:“漂亮,这样一来,你都不用动员,他们自己都知道和敌人拼命,士气要多高有多高。果然还是先生更像那千年的狐狸”
“陛下谬赞,臣受宠若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