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达不到。
他绝对没有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能力。
上次是畅谈,大慰平生,宾主俱欢。
这次是太子自嗨,味同嚼蜡。
见史斌长时间不说话,太子主动打破了沉寂:“先生可知,孤对先生一见如故,却为何不敢引荐先生为官”
“还请太子示下。”
太子站起身,从窗外看那如血的残阳。
史斌也不催,一幅你爱说我就听,不说拉倒的态势。
过了一会,太子回过神来,脸现凝重之神色:“孤上边有四个哥哥,俱是英年早逝,朝中奸臣妄加猜测,说是孤派人害死的。此时所有皇子之中,惟孤年长。皇上虽然立孤为太子,却听信谗言,怒责于孤。”
这种话没法接,史斌只能不接。
于是太子继续说:“上次听史先生一番高论,说皇权制度有巨大缺陷,必须改革。孤醍醐灌顶,回到东宫后,循着先生的思路,又翻了一遍韩非的传世名篇,读到君臣上下,一日百战,交相攻讦,孤什么都想明白了。朝堂之上,每天上演的是鲜血中的权谋,杀伐异己。史先生这般大才,流落民间,尚能为百姓做些益事。如果进入朝堂,不出三个月,没准就会挡谁的路,后果不堪设想”
史斌迅速从他这番关切之言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隐秘在他心底的最核心信息:
你在野,就随时是我吕光这一方的人。
你在朝,没准就会投靠更有势力的人,抛弃我。
毕竟太子这把椅子最难坐,一天不登皇位,一天就利刃悬颈。
前面四个皇子死了,吕光成了太子,但是别忘了,他后面还有皇子眼巴巴地张望着皇位呢。
太子这把着火的天梯,搭还是不搭呢
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
在这乱世,必须得结识各类大佬,才能活下去。
但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贸然扎进朝堂。
那等同于送死。
以前上班时,有些刚毕业的同事幼稚,以为在某次酒会上要到了某位身价过亿老板的名片,就等于人家是他朋友了。
史斌没这么幼稚。
和太子认识了,太子也很赏识他,但仍然不能证明太子是他朋友。
当他是吕先生的时候,他们可以聊的很开心。
现在他让你知道他是太子了。
皇权重家族轻,不可启守夜人。
皇权轻家族重,守夜人可启用。
治世重文,乱世重武。君强文守夜,君弱武守夜。
君威治安民乐,守夜在朝。
君暗治乱民苦,守夜在野。
旭日明月,灯火不举。
蔽日遮月,笼炬指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