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追我,就是我追你。”
“当初可是你追我的。”母亲对父亲说,“当时你穷得很,我爸妈打死也不让我嫁给你的。但我还是过来了。”
父亲笑起来。
丁仪安静地注视两人。
手机传来信息,是墨欣桐发来的。
诶,出租屋的东西,你还没打算拿走吗不打算的话,那我扔啦
丁仪看了看时间,明天就是高考成绩的出榜日,后天是高中毕业典礼。
后天拿。后天毕业典礼上拿。
哦。
墨欣桐发来一个痴呆的表情。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男女朋友呀
当然是。
丁仪毫无疑问地秒回。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在家好无聊。
丁仪不找墨欣桐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个人思考的空间,如今思考已经进行到尾声,他也觉得是时候和墨欣桐见面了。
后天。高中毕业典礼后,我带你去玩。
丁仪发信息给墨欣桐。
片刻,墨欣桐发来一张猫咪的照片。一只黑猫蜷爬在她雪白的大腿上。
看我新养的小可爱。
丁仪觉得这只猫很熟悉。
这不是小区里的那只流浪猫吗
嗯。我在高考结束那天把它捡了回来。
丁仪仔细观察黑猫下墨欣桐的大腿,发现没有一点被抓伤的痕迹。就连那只摸着猫头的白嫩手儿,也没有一点伤痕。
它不咬人流浪猫野性比家猫要大许多。
不。它超乖的。也超级粘我。
丁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说不上的不对劲。
“我回房间去了。”
丁仪从沙发上起身,进入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高考成绩公布时,丁仪情绪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打开网站,查到自己的分数是:675分。
算是很高的分数了,分数下面还有整个高考的排名:975名。
丁仪的父母都兴奋坏了,丁仪也只能假装高兴,他想到了墨欣桐。
这种时刻,她应该会很紧张吧。
他专门打了一个电话给墨欣桐。
墨欣桐的声音在通话中十分悦耳。
“651。排名1523”
丁仪完全没有从她的声音中听出紧张的气息。
墨欣桐反而对他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丁仪,你最近在家都在干嘛呀”墨欣桐问。
“睡觉。打游戏。看书。”丁仪回复。
“没有别的吗”墨欣桐停顿片刻,问。
“你指的是哪一个方面。”
当丁仪追问墨欣桐想问的是哪方面时,墨欣桐又戛然而止。
“没事了。我随便问问而已。对了,明天毕业典礼。你什么时候来”
“早上九点。”丁仪说,“先去你的出租屋拿书。然后参加毕业典礼。”
“那我也九点过来。我们在学校门口见面吧。”
两人约好时间后,这天再也没有联系过。
黄昏,丁仪走上居民楼的天台,天空一片紫红色,夕阳一半隐没在城市线下,火烧云在紫红色的天空中,成一层层鳞次栉比的形状。
他看着太阳下山,看着天幕逐渐变暗,看着月亮和星空从不知名处爬上来。
第二天学校门外,墨欣桐穿了一条碎花裙子,身材苗条地站在一棵榉树下。
丁仪一眼就看到这个穿着白色碎花裙,黑发披腰的女生。
两人打了声招呼后,前往出租屋拿书。
丁仪察觉墨欣桐这天比以往安静许多,眼睛总是平静的看着前方,透露着丁仪捉摸不透的情绪。
“你怎么了”丁仪问。
墨欣桐摇摇头。
丁仪想尝试读懂她的眼神,但没有任何办法,他只在她的眼神中看到黯淡,仿佛光亮在她眼眸中慢慢消失。
“看,这里有个学钢琴的店铺。”
路上,墨欣桐向丁仪指了指小区外的一家学琴培训的钢琴店铺。
“这家店好像要倒闭了。”墨欣桐指着门口上的转租广告,两人透过玻璃看到店铺里面的一架钢琴。
“毕竟学琴的人不多。”丁仪顺势望过去,说。
“你学过琴吗”
墨欣桐眼睛望向丁仪。
丁仪摇摇头。
“没学过。只会弹一点点。”
“是吗我倒是会弹很多曲子。”墨欣桐双收背在身后,轻飘飘的说,说完立刻闭上嘴巴。
两人穿过琴店,继续往前走。
突然,丁仪回想到了什么,僵硬地停了下来。
你会弹琴吗
会一点点,卡农。
真的吗我都不知道。在哪学的
自学的。
真羡慕。我不会弹琴。我都没怎么碰过乐器。
墨欣桐也停了下来,漆黑的双眼慢慢望向丁仪。
“怎么了嘛”她轻描淡写地问。
但这一刻,丁仪仿佛看到她漆黑如墨的眸子慢慢旋转,在瞳仁的深处,慢慢凝固出不可思议但让他感到亲切的图案。
这是一双和他一样的眼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