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太多满嘴守护和责任的人,他们大都会临阵脱逃,不等刀锋切到身上,他们就会乖乖投降。他们都不如这位少年。如果自己连守护他人的少年都守护不了,她还怎么面对这身铠甲,怎么面对宣誓守护唯阳的自己。
就是这么固执老套的理由,一直支撑着西格莉德关注罗连。
“他对你而言应该是特殊的吧”泽妮和西格莉德走在回营的路上,月光如练,从大块云朵之间的缝隙倾倒下来。
“不止是责任,对吗”泽妮补充道。
“不然你不会专门调班,就为了值守偏僻的金鱼草教堂,只因为那里能穿过照夜集市看到b25莫尔楼,他根本不知道,你总能看见他。”
“还有你之所以拖到第四天才来提醒罗连,也是为了处理他的事,只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将罗连从虫鬼嫌疑者名单中划去,不是吗”
如果说西格莉德一直默默关注着罗连,那她泽妮就是默默关注着西格莉德的人。
“可以了。”西格莉德制止泽妮继续说下去,“他是一名很特殊的虫鬼,你难道没发现吗不受奈尔里洛水晶的探测,却仍然保持高度的虫卵活性,我怀疑,甚至用正珈帝罗进行催化,他可能也不会显现虫的特征。”
西格莉德找到了稳定情绪的方向,她把关注罗连的理由坚定地引到“理性”层面上,“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弥彭斯的创始人真的把虫卵的控制方法研究出来了,你不觉得这样的虫鬼,对唯阳是一个莫大的威胁吗”
“那就更应该杀了他啊”泽妮似乎忘记了她与西格莉德之间悬殊的地位差距,语调丝毫不客气。
“如果是那样,所有虫鬼都不应该存在”西格莉德一字一句地答道,“玫瑰之蛇也就没有它存在的意义。”
“我们需要的永远是一种更和平,更完整的管理制度,而不是杀戮。”
意义,西格莉德一直在找寻的就是这两个字,直到现在她也坚持着这一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